从中百大街往右走两百米,就是冰城的商贸中心,北关商贸城。
这边全是步行街,两侧是各种旗舰店和商场,聚集了大量的人气。
楚凌霄和张英武两人边走边逛,看着街上那些时尚的年轻人,感慨这里不愧是北疆第一重镇,经济规模和热闹劲不熟江都。
曾经横亘北疆的北关城门,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一座几十米高的商贸城,也成了冰城的地标。
集中了旅游、美食、购物等娱乐综合体,也是本地人和外地人在冰城都会来的地方。
“两位先生,擦皮......
楚凌霄没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那动作缓慢、从容,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一堵人墙般的壮汉,而是一阵吹过院角的风。
陈清山脸上的横肉猛地一跳,身后十几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汉子齐刷刷踏前半步,肌肉绷紧,指节噼啪作响。领头那个剃着寸头、左耳戴着银环的年轻人,手已按在腰后——那里鼓起一道硬棱,分明是把折叠战术棍。
百里风尘喉结上下滚动,想喊“舅舅住手”,可声音卡在嗓子里,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他知道陈清山的脾气——三十年来,只要他动了真怒,必见血;只要他下了命令,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有人替他趟平。
可此刻,他看见楚凌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猎豹盯住幼鹿时,连呼吸都懒得起伏的轻蔑。
“跪?”楚凌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你配让我起身?”
话音未落,陈清山身后那个戴银环的年轻人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三张竹椅,胸口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掌印——皮肉未破,却以掌心为圆心,一圈暗紫淤痕正飞速扩散!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眼前一花,茶盏里的水纹微微一漾,那人就已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满屋死寂。
连百里德刚端着的茶杯都忘了放下,茶水顺着杯沿滴落在裤腿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陈清山瞳孔骤缩,右手猛地一扬,厉喝:“上!卸他四肢!留口气就行!”
八个人同时扑出!
拳风撕裂空气,带起呼呼锐响。其中两人从两侧包抄,一人直踹轮椅扶手,另一人飞膝顶向百里风尘下颌——竟是打算借势逼楚凌霄分神自救!
可就在膝盖将触未触之际,楚凌霄左手依旧端着茶盏,右手却忽然抬起,五指虚张,似慢实快地往前一按。
没有碰任何人。
可冲在最前的两人身体却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高墙,脚下青砖“咔嚓”碎裂,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噗通”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砖缝里,鲜血瞬间涌出。
剩下六人刹不住势,竟被这股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前扑,彼此撞作一团。
陈清山脸色剧变,再不敢贸然上前,而是猛退三步,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别掏枪。”楚凌霄淡淡道,“你掏出来,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没法扣扳机。”
陈清山的手僵在衣襟里,额角青筋暴跳。
他确实带了枪。一把改装过的勃朗宁M1911,藏在左腋下特制枪套里。可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却像亲眼看见他贴身藏着什么。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百里风尘死死盯着楚凌霄的侧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一年前江都夜雨中,他见过这双手如何拧断百里家三位供奉的脖颈;也见过它如何轻描淡写拍碎陈南雁的丹田——那姑娘临死前还在哭着喊“表哥救我”。可此刻,这双手端着一杯凉透的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到底想干什么?”百里风尘嘶声道,声音哑得不像人声。
楚凌霄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他扭曲的脸,扫过百里德刚父子惨白如纸的面孔,最后停在陈清山那只还插在怀里的手上。
“我想干什么?”他忽然低笑一声,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你们百里家,欠我三样东西。”
“第一,一条命。”
他指尖点了点百里风尘,“你父亲百里重阳,当年在中州黑市贩售‘蚀骨散’,毒杀七名武道新秀,致其终生瘫痪。其中三人,是我师父门下。他们没死在擂台上,却死在了你们百里家的药罐子里。”
百里风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胡说!我父亲从未涉足黑市!”
“哦?”楚凌霄挑眉,“那去年三月十七号,江都码头第七号货仓,监控里那个穿灰风衣、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是你父亲?还是你?”
百里风尘脸色瞬间灰败。
那天他确实在场。父亲命他亲手将一箱“安神丸”交给接货人——事后才知,那药里掺了微量蚀骨散,服用者三年内必废双腿。他当时以为只是普通违禁药品交易,直到江都事发,楚凌霄血洗百里驻地,他才从一名濒死护法口中听到真相。
“第二,”楚凌霄声音渐冷,“一座坟。”
他目光转向陈清山:“你妹妹陈清歌,三年前在云岭试炼场,用阴魂钉钉穿我师弟百骸十二处要穴,将其制成活尸傀儡。我师弟至今还躺在昆仑山寒玉床上,魂魄不全,肉身不腐。”
陈清山喉头一哽,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事陈家严密封锁,连百里风尘都不知情。可楚凌霄不仅知道,连“阴魂钉”这种只在古籍《九幽引灵录》中记载的邪器都叫得出名字。
“第三,”楚凌霄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百里风尘,“一个交代。”
“你堂妹百里芷兰胳膊上的伤,不是自己划的。”
百里风尘如遭雷击,猛地扭头看向门口——百里芷兰还没回来。
可楚凌霄继续道:“是关州一中高三(四)班班主任赵敏,用教鞭抽的。因为她拒绝把你父亲私藏的‘蚀骨散’配方交出来,作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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