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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三日期限,各寻生路(第1页/共2页)

    阿囤被凌青引着,走入湖心岛崖后那处隐秘的水脉石室。石室依着天然岩腔开凿,四壁都凿有浅槽,槽中蓄着活水,水下埋着一根根连通环岛水联阵的水玉管线,淡淡的水息在室内缓缓流转,刚好适合调息养伤。</P> 他盘膝坐于石垫之上,闭着眼调动水印,一点点抚平神魂之上残留的缠魂印印记。那些灰丝看似已经被水联阵的力量隔绝,可阴柔的锁源道韵依旧缠在神魂表层,稍一催动印力,便有细碎的刺痛顺着识海蔓延开来。</P> 石室之外,议事的争执声断断续续飘进来。</P> 戚野粗沉的嗓音最先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P> “三日时间太短,水联阵的本源靠着预先埋下的水玉支撑,撑到时限末尾已经是极限。玄枢摆明了不打算和我们谈,只等水息耗尽收网。与其困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分出一批水性最好的弟兄,趁着印笼还没有完全封死所有水下岔道,连夜向西突围,把沿湖村落里的老弱百姓转移到西边的芦荡群山里去。只要人能保住,就算湖心岛丢了,我们也还有根基。”</P> “突围风险太大。” 凌青的声音跟着响起,他常年操控水脉,心思细腻稳重,“印笼收缩之后,水下绝大多数暗流通道都已经被印纹标记。玄枢的探查印感铺在整片水域,只要大队人马一动,神魂气息立刻就会暴露。突围的队伍一旦被印光锁定,半路上就要撞上追魂印,到时候不仅救不出百姓,弟兄们也要白白折损。”</P> “总不能干等着。” 戚野不肯退让,“死守在这里,最后所有人一起被印笼困住,难道就是好结果?”</P> “死守不是唯一的路,还有另外一条路。” 沈砚的声音很平静,压下了二人之间越来越激烈的争论,“玄枢有两大牵制,一是我们湖心岛,二是地底被困的渊主。玄枢的锁地印困住渊主,渊主同样消耗着玄枢大半印力。他们本就是死敌。我们为何不试着,和渊主做一场交易?”</P> 这话一出,石室外面骤然安静一瞬,紧跟着戚野一声低喝。</P> “和渊主?万万不可!那东西是黑渊里出来的浊物,心中没有信义,只有利弊算计。今日它和我们联手对抗玄枢,明天转头就能趁我们力竭之时,出手抢夺五印,屠戮岛上众人。把希望寄托在渊主身上,和与虎谋皮没有区别。”</P> “我没有说要信任渊主。” 沈砚缓缓道,“只是临时的盟约,一场双方都能拿到好处的买卖。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合力打碎困印笼。盟约只在破笼之前生效。一旦困印笼崩碎,玄枢的围困消散,盟约立刻作废,我们和渊主依旧是敌人,互不靠近,互不信任。我们把底线提前摆清楚,把条件卡死,不给它反戈偷袭的机会。”</P> 外面的争论一字不落落进阿囤耳中。</P>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五色微光一闪而逝。神魂的伤痛稍稍平复,可心底的权衡已经反复推演了无数遍。戚野的顾虑没错,渊主本性凉薄,不可托付;沈砚的提议,却是眼下所有险路之中,唯一有可能撕开死局的机会。</P> 阿囤站起身,迈步走出石室。</P> 崖边平台之上,戚野、凌青、沈砚还有一众水寨头领都聚在这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湖风卷着北面印笼散出的淡淡灰意吹过来,压得人胸口发闷。远处湖面之上,金灰印光静静悬浮,困印笼还在缓慢向内挤压,每过一刻,周遭水脉之中可以流转的本源就稀薄一分。</P> “沈砚说得对,可以传讯渊主。” 阿囤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平台瞬间安静下来,“但是约定必须划死三条底线。第一,联手的目标只有摧毁困印笼,除此之外,渊主不得对岛上任何一人、沿湖任何水泽生灵出手。第二,破笼之后,渊主可以自行去对付玄枢,我们不会插手,可它不能借机觊觎我丹田之内的五印。第三,困印笼消散的那一刻,盟约即刻终止,渊主退回黑渊水脉范围,我们守着湖心岛,两不相扰。没有神魂誓约,只凭双方利害维系,谁先违背,另一方随时可以抽身。”</P> 凌青眉头紧锁:“渊主凭什么答应这些条件?它完全可以假意应下,等到玄枢落败,转头撕毁约定。”</P> “它会答应,因为它没得选。” 阿囤望向脚下幽深湖水,“锁地印卡在它头顶,玄枢腾出手之后,收拾完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彻底镇杀渊主。渊主留在地底,本源持续损耗,长久耗下去,它一样会被玄枢磨灭。破掉困印笼,它才有机会挣脱锁地印的禁锢。这是它唯一的出路。”</P> 戚野沉默良久,重重呼出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既然你已经想清楚,我不多拦。但是你不能亲自去和渊主会面,水底之下是它的主场,一旦它暗中设下墨流陷阱,我们连救援都赶不及。”</P> “会面必须我去。” 阿囤轻轻摇头,“渊主只认五印气息,旁人前去传讯谈判,它未必愿意现身。而且约定会面的地点,要选在印域夹缝之中,一处玄枢的印力覆盖薄弱、同时渊主墨流也无法完全掌控的深水裂隙。那里是中立地带,双方都有忌惮,不容易单方面设伏。”</P> 凌青思索片刻,开口道:“东泽北面,印笼笼头西侧三里,有一处断裂古水脉形成的裂隙,当地人叫它断龙隙。那处是上古水泽崩塌留下的地底空腔,水流交错,印力很难铺展周全,刚好落在印笼的边缘薄弱处。可以把会面地点定在那里。我可以借水脉暗丝,把消息传进地底墨流之中,递交给渊主。”</P> “就定断龙隙,今夜子时相见。” 阿囤点头。</P> 凌青不再迟疑,转身走到水边,指尖掐动水印诀,一缕极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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