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过用微缩模型，用游泳池模拟，都做不到那种真实感。只差把我在墨西哥湾的那艘巨大模型，真的沉海实拍了。

    “可是我要的并不是只有那一瞬间的拍摄机会。而是从各个角度，各个面相，去拍摄沉船时刻的每个人。

    “皮克斯的动画电影，确实打开我的思路。我也和原卢卡斯影业的技术人员史考特·罗斯，以及一个老朋友斯坦·温斯顿合作创立数字领域(Digital_Domain)，打算研究这方面的技术。

    “但是在好莱坞业界，没有第二家电影公司像你们一样，拥有一台专为图像处理的超级计算机，并且展现出一定的成果。

    “所以我除了想要问你这个专家的意见外，也希望史塔克影业可以和我的数字领域合作，共同开发这方面的技术。看看能不能做到我想要的事情。”

    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亨利说道：“其实你也有一家计算机特效公司的话，应该就能理解。我们得先有一个物理引擎，然后用计算机模拟物体在现实中会发生的事情。

    “差别在于，动画电影的画面比较简单。我们从《玩具总动员》的建模面数，就知道他们有取巧的地方，来换取画面的立体感与流畅程度。

    “假如你希望看到水花、漩涡、光影在人体上所呈现的真实效果，画面渲染的复杂程度确实和动画电影是不同等级的难度。

    “做，当然是可以做。有需求，钱到位，原本没有的东西也要给你生出来。商业的世界，不就是如此嘛。”

    詹姆斯·卡梅隆大喜过望。“太好了，布朗先生！这样我们就有合作的空间了。只是阻隔在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亨利装傻问道。

    “就是我没钱。”

    亨利苦笑说道：“卡梅隆导演，在商言商。你要我做的事情，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完成的。需要人力，需要资源。

    “为了我们共同热爱的电影，我可以接受不赚钱，但不能赔钱做白工吧。今天我要是点头了，明天有人用同样的理由来找我，那该怎么办？

    “最终，这种纯靠热情来支持电影拍摄的行为，只会毁掉好莱坞。因为每个人的热情程度不一样，但所有人每天都会肚子饿。”

    詹姆斯·卡梅隆露出不同于‘片场暴君’之称的谄媚笑容。尽管做得很不到位，显见他也不习惯这般假笑。

    “没错，我也知道这点。但我的电影是一个营利项目，假如我邀请你投资，你愿不愿意？以前你可是跟我说过，缺资金的话，可以来找你的。”

    亨利瞪大眼睛，讶道：“20世纪福斯同意这样的事情？”

    虽说电影合资，有利于分摊风险。因为每一部电影上院线之前，谁也不知道是赚是赔。

    但电影项目总有靠谱跟不靠谱的。一般来说，热门电影的续集、大导演或明星主演的电影，都会被视为能赚钱的好项目。

    既然认为能赚钱，哪间电影公司会把这样的项目来出来‘分摊风险’呢。所以亨利才会说，一些好项目都是被电影公司捏在手中不肯放的。

    去年凯文·科斯纳自导自演的《水世界》，与詹姆斯·卡梅隆导演的《泰坦尼克号》，就是典型的，电影公司眼中的好项目。因为有明星或大导演领衔。

    但是《水世界》大爆死，连带影响了福斯高层对于《泰坦尼克号》的信心。

    所以詹姆斯·卡梅隆坦言说道：“福斯不愿意再增加预算，但不增加，电影又拍不下去。所以他们妥协了，同意项目对外寻找资金。

    “我也不怕让你知道，福斯找过环球。我们曾在94年的《真实的谎言》上，有过良好的合作。但是去年的《水世界》让环球严重亏损，所以他们不敢加入。

    “上个月，福斯找到派拉蒙，双方在去年的《勇敢的心》上也有过合作。派拉蒙也有意向，但是细则的部分还没谈妥。

    “我想到我应该用得上史塔克影业的计算机技术，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你的意向如何？假如同意的话，日后的计算机画面当然就是交给史塔克影业了。”

    迟疑片刻，詹姆斯·卡梅隆又挣扎地说道：“假如想让你捧的那个小明星出演，我也是可以重新考虑。

    “但不会是很重要的角色。毕竟有很多人物，我都是按照演员的特色量身打造的，而且剧本都设计好了。”

    看着这位大导演一脸不情愿，又主动提出这样要求的情况下，亨利在心中偷偷摸摸笑了一下。看来他对大船确实是寄与厚望，否则不可能在这最困难的时候委曲求全。

    等到他在奥斯卡上喊出‘我是世界之王’后，谁还能看到他这样为难的表情啊。

    亨利没让这位大导演太过为难，说道：“演员的事情，按照卡梅隆导演您既有的安排就好。只当一个客串的小角色，查理兹现在的知名度还不够格。”

    言下之意就是重要配角没戏，背景板角色没意思，那不如不要了。

    不管这位大导演听不听得出这一层意思，亨利继续说道：“我想请教一下，现在电影的花费大概多少？”

    松了一口气，不想费心思改变自己主要演员阵容的詹姆斯·卡梅隆，一点也没替福斯高层着想，直接坦承说道：

    “20世纪福斯至今，已经花掉了大约1.35亿釖。主要是在道具、布景、场地等支出，还有前期工作人员的薪水。

    “假如先挪用演员薪水的话，是还有资金可以继续运作项目。不过演员薪水都在专户里，没办法动用。实际上电影项目已经完全没钱了。

    “再过几天，就要正式开始拍摄任务。可就算是每天的固定费用，我现在也没个着落。可以说已经接近死线了。”

    皱着眉的亨利又问道：“哪你觉得，你还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拍完电影呢？”

    詹姆斯·卡梅隆说道：“五千……嗯，不，六千万釖。包含摄影团队与工作人员的费用，吃住的开销。

    “我们要先在加拿大拍摄现代画面。然后整体移师到墨西哥湾，那里有已经建造完成的泰坦尼克号模型，进行主要拍摄。我保证只要再有这笔资金，就可以完成电影的拍摄。”

    大导演的拍胸保证啊。亨利怎么觉得像是立了旗，一点都不可靠的样子。当初20世纪福斯不也是上了贼船，眼看要撞冰山了也下不来嘛。

    

    第455章 牙尖嘴利的金主

    按照亨利穿越前的记忆，这个时间点，理应20世纪福斯已经和派拉蒙谈好，共同出资支持这艘大船了。

    但是这个项目，詹姆斯·卡梅隆是当之无愧的领导者。他没点头，什么事情都推动不了。

    这位大导演会主动来找史塔克影业，除了亨利曾透露过的口风，当然还有影业的技术力之故，才让他抱持着一丝希望。

    假如和派拉蒙合作，计算机特效上，他还需要另外找人支持。那不如一步到位，直接找拥有这方面技术的史塔克影业。

    尽管史塔克影业已经非常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做过这种大投资。但其母公司终究是史塔克工业这种军工巨头，影业又换了新的执行长。也许新人会有新气象呢。

    众所皆知，年轻人跟刚入门的愣头青，更容易压抑不了冲动而赌一把。詹姆斯·卡梅隆这个好莱坞的老鸟，就是寄望着这股年轻人的冲动能帮他成事。

    只是谁也不会相信，在这个时间点，亨利大概是这个世上对大船最有信心的人了。今天詹姆斯·卡梅隆主动送上门，哪有推开的道理。

    亨利装作为难的模样，说道：“卡梅隆导演，站在我个人的立场，我当然愿意支持你。但是托尼·史塔克先生给我们每年制作电影的成本限额，只有一千万釖。

    “超过这个数字，就得向他申请。不过就算他不同意出这个钱，我个人资金也有这个数。但想要透过史塔克影业投资电影，这件事情还是要让托尼·史塔克先生知情。你可以理解吧。”

    詹姆斯·卡梅隆忐忑地说道：“当然，我可以理解。只是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可以询问史塔克先生的意见？”

    亨利也不吊人胃口，直接说道：“这样吧，请您稍坐一下。我给史塔克先生打个电话。咖啡似乎放凉了，需要帮您换上一杯热咖啡吗？”

    “不用了，这对我来说刚刚好。您打电话比较重要。”

    亨利笑了笑，起身。“请稍等。”便从沙发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拨了电话。拨号之后，亨利切换成免持扩音，放下了话筒。

    詹姆斯·卡梅隆也听到从喇叭中传来的电话铃声，讶异之余，心情也随着那一声声铃响起伏着。

    电话终于被接听。对面是一个清脆的女性嗓音。“这里是托尼·史塔克先生私人专线，我是史塔克先生的秘书。请问您哪里找。”

    亨利说道：“您好，我是亨利·布朗。史塔克影业有一件大额投资，想要请示史塔克先生。请这么跟他说，很有挑战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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