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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呀——!”

    双方“是你们先”“明明是你们先”的小学生吵架,忽然被一句很浮夸的大喊打断了。

    所有人看着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柔柔弱弱地倒在牛岛若利身上。

    “你刚刚推了我一把,害我扭到脚了,可能还骨折了。”他眼泪汪汪地控诉,“我也要报警,我也要验伤。”

    所有人:“……”

    “若利,我们联系藤原警官吧。”立花雪兔又说,“上次的案件我们还帮了她一个大忙呢,这次我们就麻烦她一下了。”

    天童觉最先反应过来:“对啊,上次他们警察署送你的锦旗还挂在排球部呢,送来的时候还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们。”

    “……”牛岛若利拿出了手机,准备拨通根本不存在的、而且还是隔壁县的警官的电话,“好的,我这就打电话给她。”

    三个混混瞪着他们,都是满脸难以置信,心说不可能吧?但是这确实是一群少爷,认识个把警官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嘟、嘟、嘟——

    “喂?”一位女性的声音传来。

    三个混混:还真的接通了?!

    白鸟泽另外三人:还真的接通了?!

    牛岛若利说:“你好……”

    “算了!算了算了!都不容易!”浅野太郎赶紧说,“何必为我们这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麻烦警官呢?其实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嘛,对不对小同学?走吧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医务室吧……”

    “……我要找藤原警官。”牛岛若利置若罔闻。

    “别找了!别找了!哥哥们!是我错了行不行!”浅野太郎快给他们跪下了。

    “错了啊?”立花雪兔问。

    “错了,错了。”三个混混低头回答。

    “要去医务室啊?”立花雪兔又问。

    “去,去,啊不对,不去,也不对,去不去全凭您一句话。”

    “唉。”立花雪兔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受伤了,还是去一下吧,去之前记得去门口把你们的账结一下。”

    “还要结什么账……啊好的好的我们去结。”

    他们三个人赶紧往门口走,立花雪兔假装一瘸一拐,用高跟鞋直接踩上了浅野太郎的脚趾,狠狠地碾了两下。

    “嗷呜——”浅野太郎的脸都痛得扭曲了。

    “哎呀我踩到你了吗?不好意思,谁让我也受伤了呢,现在走路不大方便,踩到人也是很正常的。”立花雪兔说完,趁机又踩了他两脚。

    他是假瘸,浅野太郎快被他踩得真瘸了。

    牛岛若利扶着他,天童觉、五色工也跟着他们去了门口,就像是把这三个混混押送出去一样。立花雪兔悄悄地松了口气,总算是不费一兵一卒、不影响店里其他客人地把他们弄出去了。

    到了门口就不用害怕吓到客人了,立花雪兔心说,我想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我手握排球部重炮、未来王牌、副攻手这一堆武器,看我整不死你,你最好是祈祷警察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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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你吧。

    立花雪兔把收银台同学的计算器拿过来,站在走廊上一通乱按,最后报了个数:

    “一共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混混们:“……什么?”

    他们就喝了三杯很难喝的咖啡啊!

    “插队费、占位费、餐位费、特别服务费;点了单但是你们自己不要了,我们这边是不退款的;十张拍立得合照费;还有外校同学要加30%的税、客人长得太丑也要加收50%的服务费……”

    “我们什么时候拍了合照?!十张?!”混混们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哦对,没有合照。”立花雪兔说,“所以你们对其他项目无异议对吧,好的,那就是一共两万八千。”

    混混们:“……”

    混混们想跑,但是被牛岛若利、天童觉和五色工三个人堵着,哪里都跑不掉。

    “我、我们没有带这么多钱。”混混们说。

    “——没带钱还敢来吃饭?!”

    走廊另一端,头上绑着炒面师傅的毛巾、挥着锅铲的川西太一急哄哄地冲了过来,一脚把他们踹到了墙上。

    所有人:“……”

    “给我在墙边站好!”川西太一用锅铲指着他们,“站成一排!口袋翻出来!”

    五色工在川西太一身后挽袖子、挥拳头,试图震慑他们,并且以为他们被自己震慑到了,十分地得意洋洋。

    但混混们最忌惮的其实还是沉着脸的牛岛若利、红毛的天童觉和金毛的川西太一。

    还有站在他们身后抱着双臂的立花雪兔——他手底下也太多人了,脸长得这么萌,还以为他很好欺负呢,怎么是个黑|道公主啊?!

    立花雪兔都有点恍惚,川西太一也太得心应手了,他不会是真的当过不良少年吧?

    川西太一让他们双手抱头站在窗前,就差把他们的裤腰带抽走了,最后搜出来两张五千円、三张一千円和零零散散的一把硬币,全部交给了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刚收好,刚刚跑出去的两个女同学就带着班主任和三个拎着电击棍的保安来了。班主任和保安看着他们也是一愣,听说是有外校的不良少年找茬,现在一看,也不知道到底谁是不良少年。

    混混们看见有人来了,简直要落泪了:快点把我们赶出去吧,真不想待在这里了。

    班主任很快反应过来,严厉道:“我都已经听说了!你们几个骚扰我们班的未成年同学,我已经调了监控,警察马上就到,现在你们跟我去办公室,有什么话就跟警察说吧。”

    三个保安一人押着一个,把他们带走了。

    立花雪兔的腿也不瘸了,心情非常好地点钱,抽了一张五千円的纸币给川西太一:

    “救驾有功。”

    “不为别的,就是爱打团。”川西太一摇摇头,“公主殿下,下次你开团了也记得要喊我啊。不说了,我先回去了,炒面在锅里要糊了。”

    金毛炒面师傅又跑回了走廊另一端的教室。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那你们要吗?”

    三个人也是摇头。

    “那我充公了。”立花雪兔说,“充一半给咖啡店的营业额,充一半给排球部。”

    所有人表示无异议。

    “真对不住啊,立花同学。”彩芽在旁边说,“都怪我给你选了这条裙子……”

    “没事啊,关裙子什么事了?”立花雪兔无所谓地说,“是他们人太差劲了,和你挑的裙子没关系。”

    *

    所有人各回原位,天童觉被班上同学叫回教室帮忙了,五色工回到他负责的区域,立花雪兔和牛岛若利回到卡座里,立花雪兔在他对面坐下。

    “还生气啊?”立花雪兔问他,笑着说,“别气啦,你刚刚要是真把他的手折了,弄一地的血还得我来拖地。”

    “没有。”牛岛若利闷闷地说,“没生你的气,是生他们的气。”

    “他们就更不值得你生气啦。”立花雪兔捏捏他的脸,“我们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我们的羽毛漂漂亮亮的,偶尔爬过来几只阴暗的蟑螂,把他们赶回阴暗的下水道就可以了。真打死了,还把我们的羽毛弄脏了呢。”

    “……嗯。”牛岛若利看着他。

    “对了,你刚刚电话是打给谁的?你真有藤原警官的联络方式啊?”立花雪兔问。

    “……我妈。”

    “哈哈哈哈哈哈——”立花雪兔想到他们被凛华女士吓得团团转,就笑得肚子疼。

    “她真的能联系到藤原警官。”牛岛若利认真地说,“不是山形县的巡查部长,是她的父亲,仙台府警本部长。”

    “……”

    立花雪兔笑不出来了。

    接着,班主任在班群里说,那几个混混已经直接被警察带回去拘留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学生,是前科累累的社会人士,这次因为骚扰未成年被拘留,得关好一阵了。现在进入白鸟泽文化祭的人都要仔细核实学生证,校长高度重视这件事,尤其对发现混混、紧急避险的几位同学提出了表扬。

    “你看,我说得对吧?蟑螂已经关回下水道了。”立花雪兔对牛岛若利说,“我也要向牛牛同学表达感谢,我们把刚刚没画完的蛋包饭画了吧。”

    “好。”牛岛若利说,“你要画什么?”

    “画一个牛牛骑士长——”

    立花雪兔摇了摇番茄酱,完全忘记了这是他刚刚拿过来的一瓶全新的番茄酱,摇完之后一挤,一大坨番茄酱就喷射出来,溅在了他的衣服上。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

    “完了,这是租的衣服。”立花雪兔说,“……我要赶紧把衣服换了,去洗一下,明天就要还了。”

    “你有换的衣服吗?”牛岛若利问。

    “有,但是放在排球部的更衣室了。”

    牛岛若利定定地看了立花雪兔一会儿,然后说:

    “……我陪你去换衣服。”

    第84章 反锁的排球部更衣室“……哈啊……若……

    幸好特别招待区现在已经停止接待了,也就等于立花雪兔可以休息了,正好回排球馆换个常服,他就可以去逛文化祭了。而由于刚刚的前车之鉴,牛岛若利怎么也不敢让穿女仆装的立花雪兔一个人从教学楼走到排球馆。

    “若利你不用回班上帮忙吗?”立花雪兔问。

    “不用。”牛岛若利摇头,“我被分到的任务是最后打扫教室。”

    “好浪费啊——你应该也被当做打卡点付费打卡的!”

    从教学楼到排球馆也不算近,更何况立花雪兔一直穿着8厘米的玛丽珍高跟鞋忙得团团转,已经累得快不行了。

    牛岛若利牵着他慢慢地走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要我背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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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花雪兔的心里在“啊不行不行外面全是人——”和“啊不行不行一步也走不动了——”之间反复横跳,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牛岛若利还以为他在纠结女仆裙太短的问题,就把自己的运动外套脱了,系在立花雪兔的腰间。

    接着微微蹲下,对他说:“现在没关系了。”

    实在是……实在是抵抗不了诱惑……我就是这样一个意志力薄弱的人……立花雪兔心说,当场放弃纠结,整个人趴在了王牌的背上,以鸵鸟的姿势把头埋在他的颈间。

    立花雪兔是真的累极了,在黑暗中,只感到牛岛若利的肩膀很宽阔、走路很稳。

    不管了,牛岛若利都不在意,我还在意什么路人的看法。他心说。把你们通通当成我们ply的一环!

    他的双腿悬在牛岛若利的腰侧,轻轻地晃啊晃,竟然就这样沉沉地睡了一个短觉。听见钥匙在门里轻轻转动的声响,他才醒来,看见了昏暗却熟悉的排球部更衣室。

    “去换吧。”牛岛若利把他放下。

    “嗯嗯,你就在门口等我吧。”

    立花雪兔的储物柜里常年备着几套T恤和运动裤、橙花味的护手霜、指甲刀、止汗露等等,总之就是一些二传手的爱用好物,钥匙也懒得拔出来。他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反手去拉自己女仆装背后的拉链。

    立花雪兔:“……”

    我靠,拉不到。

    他姿势十分扭曲地拉了半天,胳膊都抽筋了,放弃地喊:

    “若利——”

    “怎么了?”牛岛若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拜托你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吧!”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废物,立花雪兔向牛岛若利解释,“我忘记了,这拉链就是很难拉,早上穿的时候都还是小工和寒江河两个人帮我才穿上的。”

    牛岛若利:“……”

    ……所以你换衣服的时候他们都在。

    那刚刚为什么要我在门外等呢?

    牛岛若利这样想着,也不知道忽然存了一点什么心思,他在把门带上的时候,轻轻反锁了一下。

    立花雪兔还在和拉链搏斗,没有注意到。

    “我来吧。”牛岛若利接手。

    隐形拉链本来就小巧,在排球部王牌的手里就显得更小巧了,简直像一颗米粒。

    这又涉及到了两个人的知识盲区:

    这条女仆裙有着大部分女装都有的通病,款式漂亮,质量垃圾。

    而对于身高一米八的立花雪兔来说,它的码数也十分勉强,紧紧地绷在他的身上。有经验的人一定知道,小码数的衣服,脱下比穿上更困难。

    牛岛若利拉到一半,拉链就死死地卡住了。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

    “卡得很紧吗?连你也拉不动?”立花雪兔问。

    “……我不敢用太大的力。”牛岛若利如实说,“感觉稍一用力就会拉断。”

    立花雪兔:“……”

    他在拉到一半的拉链里挣扎,试图把手臂从领口处钻出来。

    这是仿旗袍式的领口,虽然镂空开得很低,但是领口上的排扣是很紧的。

    ——失败。

    他又试图从下往上,像脱T恤一样把它脱掉。

    腰部的放量同样很紧,还是卡在了腋下的位置。

    ——失败。

    和拉链的搏斗连着两个回合落败,立花雪兔累得不行,靠在储物柜上喘息。

    这样不上不下的也不是个事啊。

    “呃,要不然你还是帮我先拉上吧。”立花雪兔转头说。

    “好的。”牛岛若利顿了顿。

    紧接着,噩耗传来:

    “……卡死了,现在也拉不上了。”

    立花雪兔:“………………”

    背后的拉链敞开,卡在正好可以看见蝴蝶骨的位置,既不得上,也不得下。领口也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像一字肩的公主裙一样,露出了漂亮的肩线。

    他低着头,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有多糟糕。

    牛岛若利也垂眸看着他,目光没有温度,却能将他烧得滚烫,令他白皙的身体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卡在大半个背部和胸口都露出来的女仆装里,在更衣室和我的幼驯染面面相觑。

    立花雪兔一只手捂着摇摇欲坠的前襟,另一只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幼驯染:

    “呃……我手机放在那边的长椅上了,你帮我拿过来吧……我得问问这衣服的押金和租金,弄坏了赔不赔得起……”

    牛岛若利依言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现在并不需要帮忙,他却仍然站得很近,几乎将立花雪兔堵在储物柜前。

    立花雪兔也不敢再看他,只好转过身,面向着储物柜,给彩芽打电话。

    他一转身,牛岛若利眼前,就只能看见他的后颈,连着一片纤薄的背脊,如同堂前的新雪。

    “喂?彩芽,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如果衣服被我搞坏了怎么……唔!”

    他的身体被猛地拉入了一个怀抱。

    “你这件一共是付了八千円……你怎么了立花同学?”彩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轻微的喘息,疑惑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冷到了?”

    “……不……没有!……八千也太贵了,赔不起……”立花雪兔在某只坚实的手臂下挣扎着,拼命压抑着声音,“我会想办法的、哈啊……”

    “赔得起。”牛岛若利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接着,他挂断他的电话,把他的手机扔进了储物柜里。

    牛岛若利一只手搂着立花雪兔的腰,另一只手覆盖着他的手,从背后将他按在储物柜前,低头亲吻他的后颈和肩头,如同在新雪地上落下斑斑驳驳的痕迹。

    立花雪兔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你心里正在期待着的吗?他问自己,从一开始邀请他来自己班上的文化祭,不就是想要事情变成这样吗?

    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而再、再而三错失的机会,开了口却没能被接受的话,让他越来越搞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谁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细密的吻却依然不断地落下,背上传来的炽热而潮湿的感觉,令他不住地颤栗。

    立花雪兔别无他法,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幼驯染的名字。

    “……哈啊……若、若利……”

    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牛岛若利将他翻了个身。

    牛岛若利低头看着他,轻轻擦掉了他脸上的泪水,接着,在这双泪眼下,覆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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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唇舌已经很熟悉了,比人更坦率地纠缠在一起。

    立花雪兔一次比一次熟练,主动环着牛岛若利。他仰头的时候,下颌线清晰漂亮,如同飞鸟的剪影。

    然而在那炽热气息的侵略下,他的身体还是不住地滑落。高跟鞋太痛了,他像刚刚换了腿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根本没有力气支撑。

    牛岛若利托住他的身体,微微屈着膝盖,让他稍稍靠在自己的腿上。

    紧密无间之中,立花雪兔感觉到了,那具身体的反应。

    “……”他满脸通红地问,“……要、要帮忙吗?”

    牛岛若利在他耳边低低地反问:“怎么帮?”

    “……就、就像上次……你帮我那样。”立花雪兔的声音越来越轻。

    牛岛若利垂眸,不置可否。

    立花雪兔努力回忆着那天他是怎么做的,复习了一遍理论知识,真正实践的时候却吓了一跳,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听见牛岛若利很轻地叹了口气。

    ……

    过了一会儿。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满脸羞愧地说:“对、对不起……我不太会……”

    “……没关系。”

    立花雪兔:“……?”

    ……

    储物柜的门吱呀作响,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腿环前垂着一个猫爪形的金属吊坠,叮叮咚咚地撞在储物柜门上。

    海浪冲刷,层层叠叠,他也快要变成水。

    忽然,门口有人的声音。

    “……就放到这里吧。”

    脑袋里一片混乱,立花雪兔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向门外的方向看去。

    “对,这是明天社团文化祭要用到的东西,他们今天都在班上,先放到储物室里就可以了。”斋藤教练说,接着是他掏出钥匙的声音。

    “……呜啊……”

    牛岛若利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抱起他躲到储物柜的侧面。

    更衣室兼用做储物室,为了采光,门口一侧安了几扇砂面玻璃。仅仅透光,看不见人,但也可以看到一些隐约的人影。

    立花雪兔快要吓死了,紧张地抠着储物柜。偏偏这时候牛岛若利还不停下,亲他的耳朵,温柔地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钥匙转动的声音。

    立花雪兔:“……呜……”

    他死死咬着嘴唇,把破碎的喘息全部吞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咦,怎么被反锁了?”斋藤教练说,“里面有人吗?应该没有吧。”

    负责搬东西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

    “好吧,那你就先放这里,应该也没关系,他们一会儿就会来收拾的。”斋藤教练说,“嗯,你去忙吧,我也要走了。”

    立花雪兔:“………………”

    他听见牛岛若利在背后,轻轻地笑了笑。

    吓死我了!!!

    立花雪兔转头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牛岛若利顿了一下,接着,将立花雪兔整个人重新抱起来。

    “啊——?!”

    *

    海浪绵延不绝,时间漫长到失去了锚点。

    立花雪兔的脑袋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道白光闪过。

    冰凉的海水顺着淌下,洇湿了薄薄一层的过膝袜。

    他仿佛在一场海啸中劫后余生,不住地喘息。他又被翻了过来,在久久不能平息的余波里,他从失焦的双眼中看见了牛岛若利墨玉般的瞳仁。

    牛岛若利喊他的名字:

    “雪兔。”

    牛岛若利将立花雪兔抱起来,轻轻放在长椅上,半蹲在他面前,亲了亲他脸颊上的泪水。

    接着,他去收拾这一室的狼藉。

    脱下他的高跟鞋,脚后跟果然有隐约的血渍。

    牛岛若利把那双勾了丝的过膝袜褪下,丢到垃圾桶里,给他的脚后跟擦了点碘伏,贴上创可贴。

    腿环也拆下,已经被勒出了一圈痕迹。

    不过这些,都没有另一处伤口严重。

    牛岛若利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了几支药膏,似乎思考了一下成分和功效,最后选了其中的一支,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到温热的地方。

    “呜……”立花雪兔疼得躲了躲。

    “马上好了。”牛岛若利用指腹将软膏揉开,哄他。

    立花雪兔:“………………”

    你!你你你!

    立花雪兔总算回过神来,翻了个身去锤他。牛岛若利躲也没躲,接住了这堪称柔弱无力的一拳。

    然后,他稍微用了点力,完全没有阻力地将裙子的拉链拉下。

    “好了。”牛岛若利若无其事地说。

    立花雪兔难以置信地坐起来,因为稍微摩擦到了大腿间的伤口而有些龇牙咧嘴的,但他现在完全顾不上了。

    他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什么???!!!!”

    牛岛若利把这条沾上了红色的番茄酱、白色的营养液的裙子叠好,肯定是没办法还回去了,只能由他这位罪魁祸首将裙子买下。

    他顺手拿过了一件T恤,帮立花雪兔换上,正好遮住了他背脊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一切都收拾好了,牛岛若利看着他,问:

    “还要休息一会儿吗?”

    所以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啊?!

    立花雪兔满脸通红,一秒也不想在这间更衣室待了,也不知道以后在这里会是作何感想,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

    牛岛若利看着他,一脸天然的纯良。

    ——怪我!怪我被他迷昏了头!!!

    第85章 更衣室的恐怖怪谈“还有腹肌,要摸摸……

    立花雪兔拿着一套连体兔子玩偶服,站在更衣室里,久久地放空自己。

    一只尖利的手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恍惚地转头,只见面前一个披散着猩红长发的女人,脸颊上从左至右横亘着一条狰狞的伤疤,咧着嘴定定地冲他笑。

    立花雪兔魂飞魄散:“啊——!!!”

    “哈哈哈哈——”裂口女发出了天童觉的声音,“小雪兔,你怎么发呆发这么久,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立花雪兔满脸通红,又不能告诉他自己还在回味昨天在这间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情,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了吗?”

    “我是来看看你的衣服换好没有啦。”天童觉穿着溅满了道具血浆的制服裙,拎着一把玩具剪刀向他走近了一些,“你的玩偶服上是不是也洒一些道具血浆比较好呢?”

    立花雪兔抚了抚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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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还是一阵眩晕,把天童觉推远了一点,虚弱地说:

    “都可以,但是你、你别顶着这张脸对我说话……”

    天童觉坏坏地笑着,故意凑过来,猛地在他身上一顿乱挠。

    “我要索你的命——”

    “哇啊啊啊啊啊——”

    立花雪兔吓得满更衣室逃窜,这时候正好*撞上了另一个走进来的人。

    他也穿着天童觉同款的血浆制服裙,立花雪兔一头撞上了他水手服领口下鼓鼓囊囊的……胸肌,非常柔软,撞得立花雪兔晕晕乎乎的。

    牛岛若利一把揽住了头上冒着金星的小兔。

    “哎呀,若利你来得正好,快点帮小雪兔穿上他的玩偶服!我们排球部的恐怖怪谈屋马上就要开放了。”裂口女天童觉指挥着,“我出去检查一下道具布置,你们快点弄,小雪兔你不要再害怕了!你是NPC啊!”

    文化祭第三日,社团展示。

    只是简单地教打排球太无聊了,天童觉以「高校流传的恐怖怪谈」为主题,设计了一个不打排球就出不去的鬼屋。他还为排球部所有人扮演的NPC都各写了一段鬼故事,但是因为太害怕了,立花雪兔什么都没听进去,开会的时候和五色工两个人只顾着抱头尖叫了。

    最后他只知道自己负责穿着兔子玩偶服,和穿着布偶猫玩偶服的濑见英太徘徊在同一片区域,对前来体验的客人不断地发跳飘球,接住了的人才能通过,没接住的则会被他们这两只恐怖玩偶也做成玩偶人。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和天童觉穿着同款的制服裙,想来他们也是徘徊在同一片区域的NPC。

    真不知道天童觉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大码数的女高中生制服,虽说穿在牛岛若利身上有些紧绷,齐膝裙变成了短裙,还有黑色的小腿袜……但是,和某位一穿女装就让路人连性别都难以分辨的小兔同学不一样,白鸟泽论坛矿工大赛的冠军才不会因为穿了区区小裙子而怎么样。

    ……相反,肌肉线条显得更清晰了……

    立花雪兔晕晕乎乎地想。

    得到天童总负责人指示的牛岛若利向立花雪兔走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立花雪兔弱小可怜又无助地默默后退、缩成一团,似乎完全不敢看自己。

    “怎么了?”牛岛若利问。

    “呃……就、就是……”立花雪兔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问,“……我可以摸、摸一下……你的胸肌吗?”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一脸严肃地说:“可以。”

    立花雪兔满脸通红,满脑子却是黄色废料。

    他心说,昨天你爽了,今天也该换我爽爽。

    他嘤咛一声,一点也不亏待自己,伸手就摸上了那两块硕大的胸肌。

    ……好、好柔软!

    自然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柔韧又有弹性……立花雪兔一边害羞一边狂摸,在心里无声地尖叫,简直想把自己的脑袋都埋进去。

    牛岛若利低头看着他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露出了一种“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

    他似乎很高兴……?

    牛岛若利观察着立花雪兔,他脸上的表情也从“不理解但尊重”变成了“老婆喜欢就好”。

    “……噢噢噢!”立花雪兔惊呼,戳了戳变得坚硬的肌肉。

    再用力的话这件上衣可能就有危险了,牛岛若利默默地收了力。

    立花雪兔:“啊又变软了……”

    牛岛若利抓住了他的手。

    立花雪兔赶紧收手道歉,确实哪怕别人同意了,哪怕这个「别人」是幼驯染(天降版),对着他的胸膛不由分说地一顿揉揉揉捏捏捏也是太没礼貌了。

    可是他真的忍不住哇……

    但是。

    牛岛若利抓着他的手,撩开了自己的制服下摆。

    “还有腹肌,要摸摸看吗?”

    他的表情一本正经,只看脸完全想不到是在说这样不正经的话。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炸成了一朵小兔烟花。

    太……太爽了……

    小兔同学已经彻底陷入了美牛计中,就差对着这八块巧克力一样的腹肌流口水了。

    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牛岛若利越来越迫近的身影。而等到他有所警觉的时候,已经又一次被堵在了储物柜前。

    ……怎么突然昨日重现了?这对吗?

    他的手还放在牛岛若利的腹肌上,牛岛若利低头看着他的脸,问:

    “可以在这里亲你吗?”

    呃不对不对我用来交换摸胸肌和腹肌的明明是昨天的……啊但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再满足你一次吧!并不是我自己也很想要亲亲!

    “好吧,但是只能、唔——”

    只能亲,不能再做别的事了,尤其、特别是昨天那样的事!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立花雪兔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他被轻轻抵在储物柜的门上,后退一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大腿间的伤口。

    在双唇纠缠的啧啧水声之间,呜咽被尽数吞下。

    他的身体疼得紧绷了一下,牛岛若利立刻就发现了,与他微微分开,皱着眉问:

    “今天你自己没有上药吗?”

    “上、上了……”

    “给我看一下。”牛岛若利显然不相信他支支吾吾的话。

    “真的!别、别——哈啊——”

    立花雪兔胡乱地推他,甚至试图在他的腹肌上挠痒痒——天杀的怎么这个也不怕痒那个也不怕痒,世界上只有我怕痒吗?!谁来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牛岛若利轻松地捉住了立花雪兔作乱的手,抵在了他的头顶上,另一只手自下而上地撩起了他的运动短裤,仔细检查昨天留下的伤口。

    立花雪兔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那部位敏感得不行,简直像个开关一样,稍微被他一碰身体就软得不像话,偏偏现在还要被撩开来仔细检查。

    见他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牛岛若利也就松开了桎梏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脸颊肉上掐了一下。

    “以后每天我给你上药。”牛岛若利宣布了判决。

    立花雪兔:“呜呜……”

    牛岛若利拿出软膏,重新给他涂了一遍。立花雪兔咬着下唇,拼命让自己不要发出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好了。

    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涂也涂了。

    该完成天童总负责人的指示了。

    牛岛若利拿起了旁边的兔子玩偶服,准备帮立花雪兔穿上。

    这一套并不是像街上发传单那样的立体棉花玩偶服,而是有点像冬天穿的毛绒绒的连体家居服,拉链可以一直拉到鼻梁上,再戴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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