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就算切不准,还有其他的呢!
知道了它们的症状、缘由、之前的用药,也是能开方子的。
姚新泉走到一头小羊身边,小羊趴在地上,见她过来忙蹭了蹭她,咩咩直叫,听得姚新泉心都化了。
她顺手摸了摸小羊的耳朵,嗯,体温正常。
“你别一直盯着我,把脉也不可能把耳朵上的”,姚新泉有点无语,倒是师月江坦然一笑,“我就是好奇,我也知道不可能在耳朵,我在想会不会是颈部?”
姚新泉摇了摇头,她走到小羊尾巴处,轻轻抬起羊尾巴,刚要触摸就见小羊啪嗒啪嗒往下掉羊粪蛋蛋。
姚新泉!!!
师月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羊无辜地咩了一声,姚新泉无奈瞪人,“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她声音里的怨念清清楚楚,师月江自然听得出来,但还是很好笑啊!
他强忍住笑意,说了句抱歉,示意她继续。
姚新泉叹气,她轻轻抬起羊尾巴,用食指跟中指触摸着尾腹面中线处的动脉搏动,她微微闭上眼睛,静静地去感受。
跟着系统姚新泉确实是学了把脉的方法,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实操,一瞬间竟然觉得耳边充斥的全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放空一切,就感受着手指下的搏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的喜意师月江就知道她感受到了。
“怎么样?”
“兼具滑数和濡数,同时又能感受到脉象的弦滑。”
师月江两眼茫然,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满是心虚,“我只是听说过人怀孕了是滑脉,羊也一样吗?”
姚新泉点头,“没错,怀孕的羊一样会有滑脉的脉象,一般情况就是如盘走珠,流畅有力。但这只小羊不是,它的滑数是指脉象快而流利,濡数则是指脉象浮软而快,这两者并不矛盾,只能说明小羊体内有毒素未清。”
“但是仔细去品又能感受到脉象的沉细滑,这说明小羊的胎儿还存活着,但是胎像不稳,同时母羊正气不足。”
“而脉象的弦滑更多的则是因为母羊肝气不舒,我得给它开保胎安神的药以及解毒利湿的药。”
接着姚新泉给报了两种药方,一种是甘草绿豆汤,用生甘草以及绿豆来熬煮煎水服用。
保胎的话则是用黄芪安胎饮,内含黄芪、黄岑、桑寄生、杜仲、苏梗等,能够补气固胎。
师月江赶忙记好药方,等姚新泉给小羊全都把脉过一遍后觉得情况都大差不差,都可以用,给了个具体的数量让他去买。
“你多买一点绿豆和生甘草,那四百多的羊也可以喝。”
师月江点头,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赞叹,“新泉,你懂得可真多啊!”
他没有想问她为什么会懂这么多,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姚新泉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师月江去县里买药了,姚新泉则去看了看小鹅跟小鸡,这两天也该放出去了,没必要再圈养了,如果变天,不行再往回赶呗!
从鸡圈里出来就看到平安在一旁蹭栓马的杆子,姚新泉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我看看哪里痒?”
平安委屈巴巴地凑过来,姚新泉把他的头挪开后在他身上看了看,这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草鳖子!
草鳖子也叫蜱虫,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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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吸血的,而且沾到身上就难下来了!
“你别动啊!”姚新泉叮嘱道,见他确实没有动的想法赶紧跑到客厅把医药箱翻了出来,从里面拿出镊子准备夹草鳖子。
这玩意儿不能直接抓,不然容易把头断在里面,如果上去就是一巴掌倒确实能把草鳖子打死,但是与此同时它的肚子里被爆出一肚子血,而且也会增加感染的风险,头还一样会断在里面……
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用镊子夹。
姚新泉用镊子轻轻贴在平安身上,夹住了草鳖子的头部,然后缓慢垂直地向上拉出,避免扭转或者挤压。
她小心翼翼将草鳖子从平安身上拔下来后扔在了地上,一脚踩死,然后给他伤口消消毒,再在他全身检查了一通确认没什么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之前驱虫漏了你了”,那时候平安伤口还没恢复好,所以不管是外用还是内服的驱虫药都没给他喂,这不就粘上草鳖子了?
她翻出伊维菌素给平安,见他不吃又在手心放了一块儿糖,平安这才把药跟糖一起吃下去,随后又给他涂了外用的防虫药物。
趁着刚好有空,姚新泉又给他检查了一下腿,检查完之后姚新泉更满意了,“乖宝宝,这么听话都没有乱跑乱跳是吧?”
平安希律律叫了一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姚新泉看得心都化了。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屋内电话响了起来,姚新泉赶忙去接了电话,话筒刚拿起来便听到对方问,“姚同志,你那边方便接收马吗?”
第85章
马?原本没反应过来是谁,但听他这样说姚新泉就明白了,是杜若林。
“怎么了?是有军马出事了吗?”
杜若林的声音很沉重,他叹了口气,“是,腹部的伤已经做了手术,断腿也已经接骨,但是医生说”,杜若林沉默了一会儿,姚新泉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或许是没必要救了,或许是救不回来了,总之这匹马算是被判了死刑。
姚新泉叹了口气,要说多想接这个活儿倒真不至于,不说别的,算一算家里的情况啊,6月左右牛要生了,七八月份细毛羊要生,九十月份湖羊要生,这还只是妊娠期的牲畜。
除此之外呢?牧场上多的是需要操心的事情,等那四百多只细毛羊的状态确定没问题了就得继续剪毛,牧草要打一茬,种下的青贮玉米和苜蓿里
面,苜蓿也快能进行首轮收割了。
还有家里菜地里除草、施肥也都要干。平时堆肥等事情也得持续做,不能等用的时候没办法供给再去堆。
鸡鸭鹅虽然还不算太大规模,但是也得持续关注,万一有个什么传染病那损失可不小啊!
还有蜜蜂,虽然说没花多少钱,但是隔一段时间还是要去割蜂蜜的。
就这样,现在还多了一个水源被破坏的问题,至少几个月内是没办法恢复到常态的,又给她增加了不少的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接收一匹需要悉心照顾的马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师月江突然想到了平安受伤那时候的眼神,她又迟疑了,过了许久还是叹了口气,“你赶紧安排人送过来吧!路上注意不要颠簸,把它的片子、病历等材料都带过来。我可以接,但是丑话我要说在前面,我不能给你做任何保证。”
杜若林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她不同意呢!
“不用你保证,但我希望得到你的一个承诺”,杜若林的声音隔着电话线听起来比平时要低沉了些,更是显得万分郑重。
“我希望你能竭尽全力,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尽人事听天命吧!”
就算他心里有各种美好的期望,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兽医都想着要不给它安乐死吧!
这种情况下姚新泉要是能救活它,那这绝对是一个奇迹,若不行,那也是意料之中,谁也怪不得她。
“我丑话得说在前面,我可以不收取治疗的费用,但是药钱得你们出”,虽说兽医没有像医院的医生一样得有个什么从业许可证,她也不是专业院校毕业的,但是有平安这个例子在前,她虽然没有去问过市场价,但是她如果真往外喊,仅仅是请她出手还不包含医疗费等费用,她是敢喊500块钱的。当然了有没有人愿意接受治疗再说,喊肯定是敢喊的……
但是姚新泉思考了很久觉得确实没必要赚这个钱,她缺钱但也不缺钱,短期内牧场的资金是够周转的,但长远来看她还是缺的,可这500块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因素。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拿出来卖个好呢?
姚新泉之前就有过这个考虑,不是说她一定要跟杜若林的单位那边扯上什么关系,只是卖个好,大家都高兴啊!
当然了如果真的能救好的话,这些就都不算什么了,仅仅是治好了一匹旁人都束手无策的马对她来说的成就感已经盖过所有了!
杜若林没有任何的迟疑,“你放心,医疗费我们肯定正常支付”,这匹马也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受伤的,国家和部队绝对不可能不管它,安乐死也只是为了减少它的痛苦,而不是为了节省开支。
不管是军马还是军犬,它们虽然是动物,但它们更是自己的战友。
两人大概商量了一下后杜若林就带人往这边赶了,姚新泉放下电话就把自己之前治疗平安时的笔记本翻了出来,这本是原件,另外她还复印了两份,一份给了艾力,一份给了杜若林。
这次的马比上回平安的伤要严重的多,平安只伤着腿,身体是可以用吊马兜来撑住以防止压迫到伤腿,但现在这匹马除了腿,腹部也受伤了,那腹部在伤口愈合前也不能受到挤压,这样的话就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侧躺或者趴着,这可不只是对马来说舒不舒服的问题了。
不过估计趴着也很难,伤腿怎么办?
侧躺着的话时间长了又会导致肌肉和神经受到压迫,会疼会麻木甚至是瘫痪。
被压迫的地方还可能会导致溃疡。
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都有可能受到伤害。长时间不站立的话,它可能也会出现问题,因为之前腹部的手术还有可能会导致一些并发症。
总而言之就是不管是站是躺是趴,反正每条路都不好走甚至是走不通。
姚新泉倒也没觉得自己跟着系统课程学的那些东西已经超过兽医的普遍水平了,可除了自身的本事之外,金手指还是给了她底气的。
就算不提平安,只说这次污染事件,如果不是金手指给力,那些症状严重的母羊没几个能保住孩子的。
这可能确实不是一用百病全消的金手指,但绝对会成为她在救治动物过程中第二大的助力。
当然了,最大的助力是她自己,无论是早年的经验还是这大半年的废寝忘食,她那些书不是白读的,课也不是白上的!
师月江带着药品跟绿豆等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姚新泉正盘腿坐在茶几前一边翻看着笔记一边写着什么。
他凑了过去,“要不要给你打一张桌子方便你看书?”
姚新泉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是太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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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师月江解释她便接着说,“不说我卧室里有桌子,就算要备一个在客厅,咱们买就是了,打一张多费时间!”
师月江尴尬地笑了,他还觉得两人现在困在大雪中,想要什么都要自己去做呢!
“东西买来了吗?”
师月江打开给她看,姚新泉抓起茯苓和白术等仔细看了看,过了好久才道,“东西没什么问题”,她在系统课程里学到了很多知识,但是在现实中她基本没怎么接触过中药,所以只能按图索骥了。
“你把那个小称翻出来,方子我写给你,你称好后放到一边,等我这个绿豆汤熬好之后你再熬药。”
她翻出了家里最大的一个锅,在院子里架了个炉子后开始熬煮起来,这个锅年龄比姚新泉还大,据说是从前吃大锅饭的时候的锅,后来爸妈给换了回来,用这个锅炒菜,十来个人吃绝对没问题!
她分了好几锅,不止给那八十多头羊,剩下的也都喂了一拨,也算是食疗了。
煮完后把甘草绿豆汤倒在一边晾着,锅让师月江拿去熬药,虽然说用药罐熬药最好,但是她上哪找能同时几十头羊够喝的药罐去?就这样吧!
姚新泉自己摊起了蛋饼,然后把杜若林说的事情告诉了师月江。
师月江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会不会太辛苦?”
姚新泉想了想后摇头,脸上表情很是坦然,“我觉得挺好的,这个牧场现在看起来好像按部就班的,但你觉得真的走上正轨了吗?”
师月江就算没正儿八经做过生意,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了解了不少,要真说起来,其实他觉得姚新泉目前铺的摊子不小,也许在专业方面不差,但是在别的方面真的就还挺草台班子的。
非常符合对个体户的刻板印象,什么都没办法规模化,好像在每个方面都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状态。
比方说到底是养殖牲畜还是家禽呢?姚新泉两者都有涉猎。
是搞繁殖还是搞育肥呢?姚新泉两个都搞,三元杂交现在是她牧场上相对来说比较重要又比较有难度的工作,肯定是要花心思的。
可问题是这一块儿来钱慢啊!
现在湖羊刚揣崽,九到十月就能生育,生下来的小羊按5个月性成熟来算,但也不代表性成熟了就能立马配种啊!初配的年龄最好在8-12个月左右,否则容易难产的。三元杂交里最终想得到的小羊是以这批羊为母本的,如果难产损失就太大了!
就按10个月来算,明年八月左右再配阿勒泰羊,后年一月份左右生产,等到出售最最起码得到后年下半年了。
在这期间,除了湖羊跟杜泊羊配出来的小公羊不作为种羊繁殖,育肥后出售以外,这些羊基本可以说是没有
回头钱的。
姚新泉背后可没有金山银山支撑着她,资金流断了问题会很严峻的。
所以至少短期内她没办法指望繁殖赚钱。
那就还是得搞育肥,就像她之前那样,买一批羯羊育肥出售,虽然费精力也操心,但是赚钱啊!
除此之外,到底是发展肉羊还是用毛的羊呢?
姚新泉家目前这批细毛羊的毛最多算是中等质量里还行的,价格卖不上,那就只能看繁育出来这一批怎么样了。同样的问题,不是短期能回钱的。
春夏秋天还好,到了冬天,那就是不赚钱纯往里贴钱了啊!
而且她也没掌握什么完善的稳定的销售渠道,她培育出来的三元杂交羊是想面向本地吗?未必吧!她不可能按照市场上大多数羊肉的价格去卖,但是高价羊肉的市场有限啊!
师月江虽然没跟她聊这么深,但是也能感受到,她之后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但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目前看,其实还是稍微规模大一点的家庭养殖而已。
第86章
姚新泉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无论是从她牧场的规模来说还是从她牧场上的人员数量来说她都没办法同时兼顾这么多的层面,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所以在姚新泉计划的未来里,她的主要工作还是放在繁育和育肥这两块上,她必须得在其他方面做出取舍。
她需要通过育肥来打响自己的名气,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牧场里出产的牛羊肉就是比别人牧场的好吃。不只是养殖方式的原因,还有品种的原因。
如果能推广开来,她可以主要做繁育,到时候别人从她牧场里买羊羔,再育肥卖出,将她牧场里出生的小羊羔卖到全国各地去!
考虑到国内的消费习惯以及饮食方式,牛羊并不算最畅销的肉类,毕竟国内大肉能做出花来,牛羊肉相关的就少很多了,不是说国人不吃,只是相比起来还是吃大肉更多。
所以姚新泉的目光除了国内市场还放在了中亚市场上,倒不是说那边有钱人多,只是那边食用的主要肉产品就是牛羊马肉!
至于羊毛,也许高端市场确实很赚钱,但是姚新泉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简单的杂□□种繁育的产毛羊,哪怕她有金手指也没办法把它们卖出高价的。
真算起来,对于年均收入也就2000出头的本县来说,她一次的羊毛钱不算低,但是跟卖羊肉的价格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既然卖不上高价,那这块儿至少短期内不会成为她的主营产品,也可以做,但是重心不会放在这上面。
鸡鸭鹅的话她是想继续做的,家禽只要不出什么传染病,回款速度算是快的了,可以做。
“我不管是主营什么,我都少不了市场需求以及人脉关系,照顾军马既能为我提供这方面的需求,同时也是做我自己乐意做的事情,我为什么会觉得累呢?”
现在做的事情是她乐意做的,也没有超过身体的负荷,为什么会累呢?
师月江目光怔了怔,从前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是不会觉得累得,现在也一样。
他朝姚新泉笑了起来,“那我还是给你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另外你看有什么需要我的也可以跟我提。”
姚新泉没忍住轻轻抱了他一下,这种自己想做什么都有人在背后支持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小马还没送过来,师月江先给他哥之前在农大那边联系过的教授打了个电话,等挂断电话后他带着自己记录的东西去找了生态局请来的专家,了解到自己想了解的知识后他才回来找姚新泉。
“目前他们正在做的是一些物理层面的打捞,等打捞完就可以放入一些吸附性强的东西进行二次净化。我跟专家了解过,咱们可以养一些耐污的水生生物放进去,净化水资源是一方面,也可以考虑养有经济效益的。”
姚新泉沉吟了一会儿后点头,“确实不能只指望他们,这条河虽然没在我的承包范围内,但是它是影响着咱们牧场的正常经营的,我们自己得上上心!”哪怕多花一点钱呢!
“不过得去打听一下,只是钓鱼倒无所谓,但是如果涉及到养殖这种可能也得获得审批”,不过目前这个情况,他们愿意自己掏钱,相信不少单位都会给他们开绿灯的,毕竟目前用钱的地方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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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忙了起来,师月江去跟进污水治理的进度,姚新泉则是在思考小马的治疗方案。首先肚子上的伤口得想办法做腹带,一方面可以保护伤口,另一方面也能提供支持缓解压力。但是腹带得是有弹性的,不能束缚强度太大,否则会对小马的内脏产生压迫感。
至于腿上的话,吊马兜还是得用,或者也得采取别的方式去给马腿减负,这个得好好琢磨琢磨。
还有用药,上次经验不足,其实能用的中药有不少,都可以试一试。除此之外她还想在征得杜若林他们同意的情况下用一下针灸,这是她新学的,还没试验过,但是技术这东西不就得练吗?不练就永远是新手,永远没有用得上的机会啊!
反正尽力去试吧!
计划做的差不多后姚新泉又专门下了趟山,艾力不在家,估计在别的地方处理牲畜的问题,她只能绕路去了县里的兽医站把自己需要的兽药买上,又去了中药店把中药买上。
店里人看到她的方子后眼神很是奇怪,欲言又止,“同志,你这方子是什么人开的?”
知道对方误会了,姚新泉赶忙解释,“不是给人用的,是兽用的,这也不是一副方子,你看这用量也不可能是一次的量啊!我多买一点,回头自己称着用。”
药店的人这才没再说什么,给她拿了药。
回去后姚新泉找了把梳子把毛毛抱了过来,打算给他理发!德牧的毛其实并不长,毛毛算是里面偏长的了,特别是头上的毛长得特别快。
姚新泉拿起梳子把毛梳顺了之后用剪刀将眼睛周围的长毛都剪短,这孩子两周不剪毛就要挡眼睛了。
毛毛乖巧坐在她面前等着她剪毛,脸上的剪完还有脚上的,他喜欢踩水,脚上的毛太长的话不容易干,藏污纳垢容易有细菌。
又给其他几个小家伙剪完毛之后最后才是点点,哈萨克牧羊犬算是长毛犬了,外层的毛又粗又硬,里层的毛还非常厚实,很是适应寒冷的气候,但夏天就热了。
姚新泉拿着剪刀拍了拍点点的头,“你给我坐好了,你要是乱动我戳到你的肉我可不管的啊!”
后面忙起来更没时间管他们了,今天就得把毛剪了,反正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点点呜呜了两声后乖巧坐正,姚新泉倒也没说给他剪个什么造型,反正剪短了不会热着就成。
因为小家伙们的配合姚新泉没花太长时间就弄完了,小家伙们都很是爱岗敬业,一结束就跑去工作,最后就留下皮皮和平安两个。
姚新泉摸了摸平安的腿,“小平安你真的是恢复得太好了”,至少外表是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骨折过。
而且平安自己心态也很好,复健过程中就算不舒服他也没有抗拒,交代了不许跑跳,他就每天都慢悠悠散步,特别老实。
“这两天牧场会来一个新朋友,它的伤比你还严重,到时候你跟皮皮可以多去陪陪它”!
给他们收拾完了之后姚新泉本想去做饭的,不想竟接到了艾力的电话,“小姚,这边忙不过来了,你看你要不要过来帮帮忙?”
“还有中毒没治疗的吗?”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这牲畜中毒的黄金治疗时间其实也就两三个小时,如果没及时治疗很容易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的。
她家的羊按照姚新泉的想法来说,如果不是用了治愈术,估计也来不及。
当然了这也让她发现,治愈术用在药上可能比直接
作用在身体上更有效,倒像是能激发药性一样!
反正总而言之,姚新泉觉得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现在才接受治疗的话,应该是没啥用了!
艾力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姚新泉本以为他要抱怨什么人手不足或者药品不够之类的,没想到他骂了起来。
“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昨天我已经进行了初步治疗,能救的今天接着救,死了的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今天治的啥?”
不等姚新泉反应,他便道,“是今天新中毒的!说了不许用河水不许用河水,短期内要么自来水要么地下水坚持一下,但人家就说用水不方便然后用了河水。”
听这话茬不对,姚新泉皱眉问,“是人用了还是牲畜用了?”
艾力冷笑,“都用了。”
姚新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神情有些茫然。不是,那河里颜色都变了,他们竟然敢喝?
“现在家里人拉到医院去了,村干部盯着我给他家牲畜看病呢,我这来不及了,你看你方便来一下吗?”
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你家羊也还病着,我这”,但他是真没办法了,这家人条件特别差,又穷又懒,这牛羊要是死了那就更啥也别指望了!
姚新泉想了想家里的情况,小羊暂时还不用继续喂药,等自己晚上回来再看也成,家里的事情师月江可以操心,小马还没运回来,她去短期帮个忙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便问,“中毒的牲畜多吗?”
艾力又沉默了一会儿,姚新泉还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两声,那头艾力才叹气道,“每家倒是不多,但是有七八家。”
姚新泉???
不是,这么离谱的事情一家干干也就得了,七八家闹什么呢?
“七八家的人也中毒了?”
艾力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跟鄙夷,“可不是?你来吗?”
“在哪儿,我现在过去!”就算不提治疗,就这么奇葩的人家她也是想见识见识的。
姚新泉给师月江留了个纸条,上面还把艾力打过来的电话记下了,又给摩托车加满油,检查了下小羊们目前状况都还好便出发了。
第87章
姚新泉骑车到了目的地之后就看到满脸怨念的艾力,艾力有气无力地跟她打了声招呼,示意她自己找还没治疗的牛。
姚新泉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牛头皮直发麻,光站不起来的加起来就□□头啊!这要都死了损失可就大了!
一头活牛就算按500公斤来算,一公斤3块钱的话,那一头牛就得1500了,这都了小两万啊!
“这怎么回事啊?昨天下雨不方便,今天一早我那边村里都有干部来我家通知不许再让牛羊去喝河里的水,这边没通知?”他们俩去河边之前村干部就来了,算下来人家四五点就出门通知了,这边没有动静吗?
艾力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脏话,“我真想拿针筒把他们脑袋里的水抽出来,真是又蠢又坏!”
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村干部小马声音里都是哭腔,“我早晨六点就来通知了,今天天气不太好,那时候天都还黑着,我都是打着手电筒去的!”
她就怕有牧民没注意到让牛羊误食了,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提醒,谁能想到这些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呢!
人跟牛羊出事自己过来的时候那些人还指着自己骂说自己为什么不提前跟他们说?
“还有之前,我们三令五申让他们给牲畜打布病疫苗,但他们就是不同意,还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拖到前几天县里爆发了好几例布病后,镇上明确说了,如果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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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那就罚款,他们才骂骂咧咧配合把疫苗打了。”
想到这里小马又开始抹眼泪,这都什么破事啊!她怎么这么倒霉!
姚新泉满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这些事情自己可帮不上忙,她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倒在地上的牛身上。
她戴上了手套,这是艾力给她的,说是县里上次布病出现后就给兽医们安排了,暴露在风险中确实太危险了。
姚新泉看向倒在地上的一头哈萨克牛犊,它长得很是清秀,红褐色卷曲的毛发遍布全身,唯有额头上有一撮白色的毛,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痛苦,可在姚新泉靠近的时候还是低声朝她哞了一声。
姚新泉听得心都化了,不知道是因为它吃的最多还是因为它年纪小,目前的牛中最严重的就是这一头了。
姚新泉看了看小牛的情况,流口水,嘴边还有呕吐物,肌肉偶尔还会迅速地颤动抽搐,虽然暂时还算不上呼吸困难,但是也能感觉得出来比正常情况要沉重一些。
给小牛测了肛温后发现已经到40摄氏度了,正常小牛犊的肛温也就38.5-39.5摄氏度。
姚新泉脸色很不好看,消化系统、神经系统、呼吸系统都在报警,估计肝脏损伤也避免不了,它比起家里的小羊还要严重的多。
顾不上跟艾力商量了,况且艾力在来之前也已经跟她说过到时候她可以自己做主。这边兽医执业并不需要什么许可证,她的技术是得到艾力认可的。再说了,全套的治疗手段之前在她家羊身上也做过,艾力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照着来,姚新泉也可以照着来。
她给小牛犊灌服了对应体重的活性炭,又兑水灌服了硫酸钠,同时静脉注射生理盐水、葡萄糖液以及保肝用的葡醛内酯,再给小牛犊给上维生素C和维生素B1。
因为小牛犊情况严重,姚新泉也不敢等一等看看效果再说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想了想她还是把自己提前带过来的中药拿了出来,给它配了一副茵陈蒿汤,同样具有保肝排毒的作用。
西药里没有特效的解毒剂,只能用一些缓解神经症状、炎症之类的药物辅助治疗。
但小牛犊的情况确实严重,想了想姚新泉又给配了一副黄连解毒汤,考虑到已经用了不少药,给适当减少了些药量。
她又把自己背包中的一个盒子翻了出来,把消毒过的针捏在手上。牲畜用的针跟给人用的针还是不一样的,她在市面上没找到,也问过艾力,他也不知道谁会做,后来还是问了系统后系统告诉她了一个可以定制的地方,姚新泉花了不少钱专门定制了五套。
倒也不是她浪费,是人家不愿意开模,开模最起码做五套,想到之后总会用到所以她也没拒绝。
这针比给人用的粗还长,给人针灸的针一般也就15-75毫米这样,姚新泉手上的针足足有100毫米。材质也比给人用的硬,毕竟不管是牛皮还是羊皮,扎进去所受到的阻力可比扎进人的皮肤要大多了!
姚新泉深吸一口气,左手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小牛犊的鼻子,“你可要乖乖的不许乱动,我要给你下针了啊!”
她左手捂住小牛犊的眼睛,找准了位置后目光紧紧盯着小牛犊的人中处,也就是它的鼻唇沟上三分之一与下三分之二的交界处下针。
姚新泉轻轻捻转着针,感受着手下的阻力变化,针尖刺入皮肤后好像触碰到了一种又坚韧却又柔软的同时还很有弹性的物质,姚新泉眼睛一亮,知道找对位置了。
她手下微微用力,从针上突然传来一股沉紧感,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姚新泉松了口气,第一次在现实中施针,穴位对了。
小牛犊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精神微微振奋了一些,它想动却被姚新泉按住了,“乖乖躺着,我先给你扎完。”
她有了些自信,还是小心谨慎地给小牛犊的尾根穴、血印穴、足三里、脾俞、肾俞等处施针。
这些穴位能起到通络解毒、清热泻火、调解肠胃功能、健脾、增强肝肾代谢等作用。
扎完后要留针20分钟左右,见小牛犊本身就身体无力地趴在地上,也没有动的样子,姚新泉便先去处理一旁另一头情况没有那么严重的小牛。
小马干部看着小牛犊身上那颤巍巍的针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这,这看着还挺渗人的啊!
那么长的针,留在外面的就这么一截,在里面的得有多长啊!
过了十分钟左右姚新泉回来看小牛犊,发现它还没排尿,想了想又在它荐椎旁约3厘米处的膀胱俞下针促进小牛排尿。
两分钟后见小牛尿了她这才露出个笑来,“小马同志,你帮着弄点水来吧!”
小马赶紧点头出门,她有点晕针,实在是不敢看了,比起看
针她更愿意去运水。
说起这事儿就生气,这边并不是只有这一条河的,只是相对来说这条河在他们村子边上,不管是人取水还是牛羊饮水都方便。
另一边的河只是一条小支流,而且离这边步行要将近40分钟,骑马的话15分钟左右就到了。
小马拍了拍自己的坐骑,“我给你套个车,你别反抗啊!”等套好马车后她载了一车的空桶去了远处的小河。
这几户人家就算没马也有牛,他们就是懒得!
当初包产到户之后也把牲畜给大家分了,同样领到牛的人家,别人家都七八头了,就他们几家,一家撑死三头,每年卖掉一头,除了卖牛的收入之外,家里四五个人竟然没有任何收入,平均下来,每人一年的毛收入也就两三百块。
让他们种地嫌累说不会,让他们好好放牧也不愿意,手头有点儿钱就知道喝大酒,整天喝的醉醺醺的就知道打媳妇儿。
让把孩子送去上学,她们村干部不知道来做了多少次工作了,但孩子三年级之后还是辍学了。都这样了,还一直生!一直生!
计划生育国策下来之后,这边因为是农村,又是少民,所以一家是可以生三个的,但是不少人家也是觉得孩子太多了养不起,两个就够了。
他们几个家里不一样,如果不是计生办的拉着他们媳妇去上环,还得没完没了地生。让交罚款那就是没有。
就这样,家里的所有事情还都是女的干,这几家的男的除了偶尔放放牛,就知道喝大酒睡大觉,小马想到他们就心烦!这世上怎么有这种人啊!
但这又是她包干的片区,她还不能不管,真是头痛啊!
不知道小马那边的状况,姚新泉这边又遇到了个麻烦,小牛开始抽搐了。
听到那边的动静姚新泉吓了一跳赶忙看了过去,就见小牛犊突然开始痉挛抽搐,她赶紧跑过去一摸就知道不行,体温又上升了。
她赶忙掏出针想要施针,可是小牛犊现在控制不了自己,姚新泉一个人根本按不住,“艾力大夫,艾力大夫你过来帮我一下!”
艾力听到声音后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小牛犊抽搐的模样,艾力低声骂了两句赶忙跑了过来。
姚新泉让他按住,“我要给小牛扎百会穴,对减缓痉挛有用,但它这么动我不敢下针!”
百会穴可是在腰椎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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