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死他!
只有这一种手段来阻止他。
而若是白祈选择在他没有完成升华的时候出手阻止,那么崩坏意志就会引发大崩坏,让奥托先行成为约束律者,再蜕变为伪神。
这样的话,不止天命那些精英研究员恐怕都会死在大崩坏中,全球范围内都会频繁爆发大崩坏。
或许只有约束权能的他无法与白祈抗衡,可手段尽出,一心逃走的话,奥托还是很有信心的。
如此的后果与风险,相比让他成功伪神化,保持自我意志,将战场转移到人迹罕至之地,孰重孰轻,奥托相信白祈会做出理智的判断。
崩坏意志知道奥托肯定会放水,祂根本就没指望奥托会出力。
真正的赌局,在奥托第一次被【白马】轰杀回归虚数神环状态才开始。
崩坏意志借助奥托的记忆创造了他的律者人格,将权柄与力量重新交给伪神·奥托。
虽然律者人格也对卡莲·卡斯兰娜有抹不去的执念,可却有足够的绝望、扭曲与恶意,能好好干活。
以奥托的智慧,他当然能想到这一点,却更加相信神秘的白祈和成长到他看不懂的琪亚娜。
对白祈而言,奥托的计划是个阳谋,他想不想‘帮’都得‘帮’!
不然就等着伪神毁灭文明,这种结界是琪亚娜绝对无法接受的。
很简单的局势,恐怕就是没有恢复白祈记忆前的草履虫版琪亚娜都能理解。
几乎是在心转心之术成功建立的瞬间,白祈就意识到,这次恐怕无法阻止奥托的计划。
只能说不愧是活了五百年的老狐狸,狡诈阴险,也足够疯狂,拿整个世界的命运去赌。
他就算再嫌弃,也总不能让用整个文明让奥托去输,既然奥托的赢面大,那他跟注就是了。
总之,白打工肯定是不可能白打工的!
为了让白祈对付伪神的积极性更高,奥托不介意白祈以任何方式利用他。
借着心转心之术,白祈使用白织的魔法,平行意识,将一道意识送入奥托精神中。
为了避免被伪神化后被崩坏意志发现,白祈这道平行意识与奥托的意识同化,就类似于普罗米修斯与崩坏意志同化。
只有被奥托以正确的手段和后门唤醒,白祈这道平行意识才会清醒过来。
继而使用奥托残余的力量,与本征世界的本体里应外合。
借着奥托这艘船,白祈几乎不怎么费力的就来到奥托千方百计机关算尽都想要抵挡的地方——虚数的终点!
至于白祈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祈低头注视着脚下那仿由淋漓鲜血浇灌而成的‘土壤’,缓缓抬起头颅。
周遭是一些约束剧场教堂与广场石柱的残垣断壁,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方式漂浮在虚空之中。
再往远处望去,血土与废墟尽数消失,一切的可能性涨落,叠加出空无一物的空间。
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占据了白祈全部的视野。
那是一副由无穷无尽的光芒构成的光明之树,巨大的根茎与树冠一样展开,无数无穷无尽的分叉极尽光辉和灿烂,连接着未知与虚空。
很难想像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存在着如此奇特的树,你甚至无法准确描述出它的外形与轮廓。
好似不可名状的存在。
能够认知到的只有概念。
这就是宇宙的起源之地,万千法则的交汇之处,规则之上的规则。
“虚数之树……”
白祈呢喃出这个概念的代表词,而后眼神逐渐坚定下来,对着琪亚娜伸出手。
“我们走吧。”
冲树!
冲树!
“嗯!”琪亚娜则会意地把自己的小手搭在上面,反手十指相扣。
“哈哈,没有想到,到这里竟然会有人能跟我并肩作战,其中还包括琪亚娜,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奥托以手扶胸,对着白祈和琪亚娜悠悠一礼,纵然浑身伤痕累累,却依旧风度翩翩。
“对此时此刻的奥托·阿波卡利斯而言,两位,就是他在旅途尽头最后的同行者和最为可靠的冒险伙伴,当然,后一点对于两位来说,同样成立。”
“都到这个时候了,收起些你那旺盛的表演欲吧。”
琪亚娜横了奥托一眼,撇了撇嘴,似笑非笑:“还是说,你在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呢?”
“哈哈~”
奥托笑了两声,随即停了下来。
他看着白祈和琪亚娜十指相扣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然后是止不住地激动,最后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走吧,两位强大的战士。”
话毕,奥托最先向着那株只能在概念上认知的巨树走去,一行淡淡的脚印出现在虚数血土之中。
白祈和琪亚娜对视一眼,手牵手迈步跟上。
比深夜墓地还要死寂的世界中,只有沙沙的脚步声,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有血沙凝结的手掌从血土中伸出,猛地按在地上,接着由人型站立而起。
一个、两个三个……数不胜数的人影一个个出现,凝聚成黑色主体点缀着金色符文的人型,正是奥托、白祈和琪亚娜的模样。
虚数倒影们似海浪般无声推进,造就出骇人的声势。
“呵~!”
奥托嘴角勾起凛冽而张扬的弧度。
“世界的恶意,将由恶人来斩断!”
他抬起手,燃烧熊熊烈焰的金色天火大剑便落入他的手掌,接着,奥托猛然踏在地上,飞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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