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把碗往灶台上一收,往椅背上一靠,拿手拍了拍肚子。
他琢磨着明儿去食堂上班的事——今儿小刘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他记在心里了。
王主任那边这回请他回去,肯定是杨厂长那边压下来的。
可王主任那人他心里有数,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不定打什么算盘呢。
他得留个心眼,不能像上回似的让人拿捏了。
傻柱正琢磨着,外头院子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傻柱把碗筷收了,往椅背上一靠,正琢磨着明儿去食堂的事。
就听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踢踢踏踏的,有一点熟悉,听着像是阎埠贵那的。
他抬眼往门口一瞅,门缝里果然闪出阎埠贵的身影,手里提着个酒瓶子,笑眯眯的推门进来了。
“傻柱,吃着呢?”
阎埠贵鼻子先到了——抽了两下,眼睛就往灶台上瞟,那锅里炖鱼的香味儿还没散尽,满屋子都是。
傻柱心里头明镜似的,阎埠贵这是闻着味儿来的。
他嘿嘿一笑,往椅子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三大爷,您这是打哪儿来啊?”
“嗨,刚在门口碰见你三大妈,说你这儿炖鱼了,我寻思着过来看看你。”
阎埠贵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搁,搓了搓手。
“傻柱,今儿个有空,我来找你喝点儿。”
傻柱瞅了一眼那酒瓶子,玻璃瓶上连个标签都没有,里头灌的什么他心里有数。
上回阎埠贵拿这瓶子来,他尝了一口,寡淡得跟白开水似的,就舌尖上沾了那么一丁点儿酒味。
阎埠贵这人,一辈子精打细算,连喝酒都得往里头兑水,一瓶酒能喝出十瓶的量来。
不过傻柱这会儿心情好,倒也不急着戳穿他,反倒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他往桌边一坐,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行啊三大爷,您先坐,我这儿马上就弄好。”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屁股刚挨着凳子又弹起来。
“那什么,杯子呢?我自个儿带了酒来,咱们总不能对瓶吹吧?”
“有有有,您等着。”
傻柱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碗柜跟前,拉开柜门翻了翻,摸出两个粗瓷杯子,拿抹布蹭了蹭,搁到阎埠贵跟前。
他坐下来,拿手指头弹了弹那个酒瓶子,似笑非笑地瞅着阎埠贵。
“三大爷,您这酒.....保真吗?”
阎埠贵脸上那点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回来,拿手扇了扇。
“傻柱你这话说的,三大爷还能拿假酒糊弄你?
正经的衡水老白干,我托人从外地捎回来的。”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伸手把瓶盖拧开了,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果然,那股酒味淡得跟闹着玩似的,不细闻都觉不出来。
他拿瓶子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大半杯,推到阎埠贵跟前:“三大爷,您先尝尝。”
阎埠贵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咂了咂嘴,做出个品酒的模样来。
“嗯,这酒后劲大,得慢慢喝。”
傻柱心里头直乐,面上却绷着,端起自己那杯也抿了一口。
好家伙,这酒哪儿是后劲大,分明是水后劲大。
喝下去跟灌了半杯凉白开似的,就嗓子眼儿里挂了那么一丝丝酒气。
他把杯子搁下来,拿筷子敲了敲碗边:“三大爷,您这酒.....兑了不少水吧?”凉白开而已罢了?
阎埠贵脸上那笑彻底挂不住了,干咳了两声,拿手摸了摸后脑勺。
“嗨,傻柱你这话说的.....这年月酒不好买,我托人弄了点,人家给的时候就是兑好的。”
“得了吧三大爷,”傻柱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拿眼斜着他。
“上回您拿这瓶子来,我尝了一口就跟凉水似的。您这是拿我当傻子呢?”
阎埠贵被戳穿了也不恼,嘿嘿笑着把杯子端起来又抿了一口。
“傻柱,你不懂,这叫细水长流。一瓶酒兑上水,能喝好些天呢。
再说了,今儿主要是吃鱼,酒不酒的,意思到了就行。”
他说着鼻子又往灶台那头抽了两下,“傻柱,你那锅里还有没?三大爷我可是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傻柱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灶台跟前,掀开锅盖给他看了看。
锅里就剩点汤底了,鱼肉早让秦淮茹端走了,就锅底上粘着几块碎渣。
阎埠贵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那点笑就僵住了。
“就剩这点儿了?”
“三大爷,您来晚了。秦姐刚端走大半碗,我自个儿就着汤泡了个窝头吃了。”
傻柱把锅盖盖回去,拍了拍手。
阎埠贵咂了咂嘴,一脸的惋惜:“你瞅瞅,我要是早来一步就好了。”
他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水酒,眼珠子转了转。
“傻柱,明儿你不是回食堂上班吗?食堂那后厨里好东西多的是,到时候随便匀点边角料回来,不比这强?”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头那点逗弄的心思收了收,拿手指头点了点阎埠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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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您这话说的,食堂的东西是公家的,我哪能随便往家拿?”
“嗨,什么公家私家的,你在后厨掌勺,手底下漏一点就够吃的了。”
阎埠贵压低了嗓子,凑过来,“三大爷我也不是外人,你匀点回来,我帮你消化消化。”
傻柱哼了一声,没接这话,把杯子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喝酒喝酒,剩下的的事改天再说。”
阎埠贵见他不接茬,也没再往下说,端起杯子滋溜了一口,又放下,拿袖子抹了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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