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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皮 庒灵止面色发白,“没有阴气,可……
晓义被收到手机里之后, 王婶便晕了过去,倒在地上,身上沾了不少泥土, 被庒灵止抱到了院子里。
算算时间清正他们应该洗完了, 庒灵止便不急着盘问晓义, 先回了陈家。
等他上楼时,正好见着清正出来,庒灵止赶忙道:“师兄,师叔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哦。”清正对此并没有太大的疑惑。
此时清源也吹完了头发, 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急?我爷爷的坟还没迁呢。”
庒灵止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还没细问师叔的电话就已经打不通了。对了, 我还抓了只鬼, 师姐你应该认识。”
庒灵止说着,将晓义放了出来。
晓义好似没有神志一般, 双眼漫上血色, 嘴里念叨着要杀什么。
“这是王婶的儿子?”清源凝眉道, “明明白天的时候看见王婶,没有丧子的样子啊。”
“我也正疑惑。”庒灵止说:“自从第一次到h市开始, 奇怪的事就越来越多, 很多事从面相上根本就看不出来,连卜算也算不出什么。”
而且师叔这样自负的人,还特意叮嘱了他们早点离开, 庒灵止很难不把王婶儿子身上的异象和竟承察觉到危险的源头联系起来。
这样想着, 庒灵止掐诀念了句咒语,而后食指点在晓义眉心,微弱的光芒自他指尖涌向晓义的身体。
“师姐, 晓义的事你知道多少?”庒灵止问。
清源说:“我就知道他的名字,我很少来这里,只有每年祭祖的时候,我才会跟着我爸回来一趟。”
随着庒灵止灵力的输入,晓义瞳孔中的血色已经褪去大半,一点呜咽的声音传出,庒灵止立马收回了手。
“晓义?”清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晓义捂着头半蹲下身,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听见清源叫他,才侧过头看去,“玉京姐姐,唔……我这是怎么了?我,我妈呢?”
“晓义,你死了。”清源说得很直接,“你妈在家里睡觉。”
庒灵止看着晓义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却没有半分不敢置信,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活人。
“你刚才一直说要去杀鸡,操控你妈往外跑,是要杀什么鸡?”庒灵止问。
“鸡?鸡早就被我杀了啊……”晓义说:“我期中考试没有考好,我妈就杀鸡给我吃,说吃了鸡冠就能当官,成绩自然就上去了。”
晓义似乎陷入了回忆,庒灵止没有打扰他,听他又继续说:“我妈养了好多鸡,好多好多,我也吃了好多鸡冠,可是我的成绩不光没有变好,反而又下滑了,然后……”
晓义说着,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窗外不远处便是山,山上埋着陈爷爷的和村里人的坟。
“然后什么?”庒灵止忍不住问。
“然后有人跟我说,肯定是我吃的还不够多。我就跑到鸡圈里去杀鸡,我一口就咬断了他们的脖子,鸡血还是热的,喷了我一脸!”晓义痴痴地笑着,额头上的伤口流下黑红的血,“那些鸡不愿意被我吃,就用嘴啄我的头,啄得我好痛好痛。”
庒灵止和清源对视一眼,清源轻声问:“晓义,是谁跟你说你吃得还不够多?”
晓义歪头回忆了一下,说:“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庒灵止问。
“我是……我好像是被鸡啄死的。”晓义说着,双眼又开始泛红,表情不受控制道:“我的身体都被鸡给吃掉了,本来是该被我吃的,却把我吃掉了!”
屋内灯火明灭不定,冷风嗖嗖地从窗外往里灌。
眼看着晓义又要失去智,庒灵止眼疾手快地将他再次收进了手机里,头顶的灯光稳定下来,阴风也消失殆尽。
“晓义刚才看的是埋陈爷爷的山,他的死是不是和那山下埋的东西有关?”庒灵止猜测道。
“有可能。”清源皱眉往爷爷那边看,“我们要不要……”
话说到一半,一直没开口的清正突然插嘴道:“不要想别的,师叔让我们明天赶早走,我们就先走,其它的等师父和师叔回来再说。”
说得也是。
竟承是什么人,他可从来不是呵护式教育的家长,什么样的危险,他都不会让几个小辈退缩。但这次竟然让他们离开,必定是这里有他们对付不了的东西。
庒灵止在竟还手下学了一两年,虽然时间不久,但竟还知识面惊人的广,他跟着见识也不少,却也猜不出来陈爷爷墓下面会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师父当年会让陈哲远把陈爷爷埋在这,为什么现在又要把坟迁走,又为什么还没开始迁坟呢,师叔就让他们离开?
想不明白。
庒灵止叹了口气,说:“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五点集合,师姐你记得和陈叔叔说一声。”
“嗯。”清源点头。
离开的时间也有讲究,正午和午夜十二点都是阴阳交汇的时刻,邪物力量大涨,不适合赶路,等凌晨四点过后,太阳快要出来时,阳气慢慢上升会更安全。
其实最好是六点左右,但竟承要求他们在六点之前就离开,庒灵止便和清源清正约了五点。
各自回了房间,庒灵止在睡前又站在窗户边感受了一番,除了刚才晓义的气息外,没有半点鬼气。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在来的告诉或者其它城镇里,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鬼魂存在的。
庒灵止定好了闹钟,才上床睡过去。
睡了没几个小时,庒灵止便被吵醒了。他看了看手机,刚好四点钟。
“陈先生,求陈先生帮帮忙啊!救救建民吧!”楼下传来几个男女的声音,皆哭丧着语调。
隔壁门锁响了一下,应该是清正也被吵醒了。
庒灵止翻身下床,随意穿了件衣服便出去了。
到楼下时,清正清源和陈哲远也才刚到客厅打开大门,门口站了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男人面带愁容,而女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庒灵止看着他们有些眼熟,仔细看过才想起来,是白天那老头鬼的家属。
这时许志和许旭也下来了,许旭声音不耐道:“干什么啊,这才几点钟就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阿旭!”许志呵斥了一声,却没有再继续说,显然也对这几人不满意。
陈哲远虽才睡醒,眼神却很清明,伸手去扶地上那女人,“怎么了?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陈先生,救救建民吧!”女人边哭边说,“建民他,他中邪了!”
庒灵止听清源小声说,才知道女人口中的建民,就是白天抱相片的男人,而女人则是他老婆。
“中邪了?”陈哲远惊讶道:“那胡先生呢?他不是在旁边吗?”
胡先生就是那干瘦的风水先生,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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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但规避一些风水禁忌是没问题的。
女人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格外让人惊恐的事,她颤声道:“胡先生,胡先生他……他死了……”
“死了?!”这回倒是庒灵止惊讶出声。
那风水先生平日善事做得不少,又是个长寿的面相,一半鬼魂都不会主动招惹,怎么可能死了?
女人颤颤巍巍地说不出话来,她身旁一个男人叹了口气,说:“唉,如果陈先生愿意帮忙,那就请几位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他说这话时,看着都是庒灵止,因为就白天发生的事来看,庒灵止在他心里是最有本事的。
陈哲远没有擅作主张,而是也看向庒灵止和清正,“贤侄,你们看……”
现在都四点多了,按说他们不应该去管这件事,而是要早早收拾好东西,按竟承说的赶紧跑路。
但人都求到面前来了,身为道士,还是青霄观的道士,总不能置之不。
“先去看看吧。”庒灵止说。
除了打着哈欠的许旭,其他人都没意见,见众人都跟着走了,许旭看看身后空荡荡的房子和还没亮起来的天,打了个激灵也跟了上去。
村子本就不算大,从陈家出发,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离女人家还有几百米的位置,庒灵止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脸色一变,快步朝屋子里跑了过去。
屋门口栓了一只狗,那狗正夹着尾巴趴在地上,连庒灵止从他旁边经过都没敢吱声。
女人家的门并没有被关上,只站在门口便能看清里面的全貌。
一个干瘪的人形物体被吊在天花板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血,黑红的血淌了一地,在血泊正中央,有一具模糊不清的人体躺在地上,他大张着嘴,似乎在呼救。
“呕!”许旭是最后到的,他从没见过这场面,一下便吐了出来,“这……呕……这是什么……呕……”
女人已经快要晕过去,没能回答他,那两个男人也不敢说话,不敢往屋内看。
清正冷声道:“挂着的是胡先生的整张人皮,地上的是他被剥了皮的尸身。”
“是,是鬼干的吗?”许旭几乎要跟着那女人一起晕过去,从他在车上被吓唬之后,他已经不再是坚定地无鬼论者,“你们快把鬼收了啊!呕!”
庒灵止面色发白,“没有阴气,可能不是鬼干的。”
第62章 镰刀 一只沾了血的白猫,正大口咀嚼吞……
“什, 什么意思?”许旭抖着声音问。
村里的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叹了口气,说:“是建民杀的, 我们当时听到胡先生的惨叫声就立马过来了, 但那时候已经迟了……建民手里的镰刀上全是胡先生的血, 他是中邪了,他肯定是中邪了!”
“我男人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女人瘫软在地上,为自己老公辩解,“他肯定是中邪了,不然他没由要杀胡先生!”
庒灵止不认为人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建民杀的, 虽然没有感觉到有鬼气, 但一个普通人是绝对没有能力, 把另一个人全身上下的皮肤在短时间内剥下来的。
而且还剥得这样完整。
庒灵止看着那在房梁上左右晃动的人皮,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示威。
“建民人呢?”庒灵止问那女人。
“在房间里,当时他还没出来, 我们就把门反锁上了, 怕他脑子不清醒, 再害人。”男人说道,表情有些畏惧地指了指尸体后面的那个屋子, 道:“就在那个房间, 他手里有刀,你们小心点。”
清正两步上前,目不斜视地越过胡先生的尸体, 才到门口便说:“里面没人。”
“不可能, 我亲眼见到他在里面的!”男人说着,“而且这门还是锁着的,他又出不来!”
清正没有同他争辩, 一脚踹开房门,房中空空如也,别说人了,连一只蚊子也没有。
两个男人瞠目结舌,建民的老婆也呆愣在原地,而后嚎啕出声:“建民,建民啊!你去哪了!”
这间屋子只有房门这一个出口,庒灵止跟着清正进去,环顾四周,摆设很是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大衣柜,正对门的那面墙有一扇窗户,窗户装了防盗窗,最大的缝隙只能供小孩过去一个头,放到窗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爸,许叔叔,我们先在这等一会。”清源没敢让陈哲远和许志父子先回去,现在情况不明,与其让他们单独行动,还不如跟在她身边有保障。
建民的老婆扶着墙颤颤巍巍走到了房间里,倒是那两个男人没有动作,要去那间房必须要越过胡先生的尸体,他俩都不愿意再靠近。
清源也没有过去,她留在这守着这几个普通人。
房间很小,也没有什么能藏身的地方,灯光虽然昏黄,但一眼就能看到所有角落。
这房里也没有鬼气,可就建民这个普通人,几乎不可能在不破坏门窗的情况下从这里出去。
难道说陈爷爷的坟下面,埋着的是一只罕见的,没有鬼气的鬼?
庒灵止边想边走到床边,床腿很高,钻个人进去不成问题。
他俯身往床下看去,说实话,他还有点怕和建民的尸体四目相对。
为什么是尸体而不是活人呢?因为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他自己和清正还有那个女人,他并没有听到第四个人的心跳声。
果然,床下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倒吸了一鼻子灰。
“你让开,我看看柜子里。”清正说。
房间太小了,床和柜子间只有一条不到半米的过道,容不下两个成年男子同时通过。
“我来吧。”庒灵止说着,一把拉开了柜门。
“哐当”一声,一把闪着血光的镰刀从柜子里掉出来,往他脚上砸去。庒灵止反应迅速,直接将那镰刀给踢开。
“柜子里也没人。”庒灵止说,“只有这把镰刀,应该就是杀胡先生的那把。”
“那人能跑哪去?”清正似在自言自语。
女人精神受创,喃喃道:“肯定是他爸舍不得他,要把他带走……老不死的,死就死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儿子给带走啊!”
庒灵止摇头,老头鬼并不想为难自己家人,只是关心他的猫而已。
“对了,元宝呢?”庒灵止记得老头鬼的猫就叫这个名字。
“不知道,人都找不到了,谁还管那只畜生!”女人情绪失控,嘴里一会骂骂咧咧,一会痛哭流涕。
满屋子都是血腥味,庒灵止走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但吸进鼻腔的还是腥臭味,“师兄,马上快五点了,我们要走吗?”
“你觉得呢?”清正问道,语气似是无所谓,走也行,不走也行。
庒灵止叹气,他有预感,从跟着这三个人来建民家开始,就不是他们想不想走了,而是走不走得了的问题了。
他们一行人,已经被卷进了这个村子的怪事里,陈爷爷坟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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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不会放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
“师兄,我们先让陈叔叔他们回去休息,再看看……”庒灵止边说边转身,突然听到外面有猫咪的叫声和一点轻微的咀嚼声,可能是老头鬼的元宝,建民白天的时候承诺了要给元宝放好吃的。
他正要去从窗户那往外看一眼,眼神却停在防盗窗的一角上。
那角落的空档算是最大的,如果庒灵止从那地方往外钻,或许能出去半个脑袋,最后会被卡在耳朵的地方。
但那空档四周的不锈钢管上颜色黑红,沾染着大量粘稠的血,还挂着不少碎肉。
庒灵止赶忙开了手电筒,从防盗窗上往下看,外面的草地上湿漉漉一片,全是未干的血迹和大量的肉块。
这就像是……这简直就像是有人强行从这空档里钻出去,因为身体太大,而被钢管刮掉了身上的肉。
一只沾了血的白猫,正大口咀嚼吞咽着那些肉块,像是吃着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元宝是什么颜色的猫?”庒灵止回头问道。
他这问题问得太突兀,女人本来就烦躁,根本不想回答这无厘头的问题,但她对上庒灵止的眼神,没来由地有点害怕,脱口道:“白色的。”
庒灵止没准备让女人看到她老公的肉正被老头鬼的猫吃的情景,开口道:“先出去吧。”
清正顺着他之前的动作,往窗子那边瞟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率先走了出去。
“怎么样?”陈哲远眉头紧锁,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但还保持着智。
“没找到人。”庒灵止说。
陈哲远道:“马上就要天亮了,等会先找人处胡先生的后事。”他转头对那两个男人说,“辛苦你们两位,所有开销找我就行。”
陈哲远说着,先给其中一个男人转了几万块钱,免得人家垫付。
庒灵止看了看手机,五点十八。
他和清正还有清源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先出了村子再说,不必拿自己冒险。
也不知道清源是怎么跟陈哲远说的,十分钟之后出村的车就备好了。为了安全起见,这次几人都上了同一辆车,还好车够大,即使人多也不会显得拥挤。
两个司机坐在前座,等所有人都上车后,便踩了油门。
车上气氛很是凝重,许旭已经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心里那点腌臢念头消失殆尽。
陈哲远没有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自己清楚,有些事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既然女儿说他们不能再待,那他跟着走就行。
趁着坐车的空档,庒灵止又给竟承弹了个电话过去,那边还是显示关机,师父的也是一样的。
“喝吗?”清源从小冰箱里拿了瓶饮料给他。
庒灵止定睛一看,是一瓶红红的番茄汁,连忙摆手,“不用了师姐,看到这个我就想起……”
见他不要,清源自己开了咕嘟两口喝下去小半瓶。
车子行驶了半小时,天色已经微微亮,庒灵止看了眼车窗外,越看越不对劲。
“怎么又开回来了!”庒灵止惊道,路两旁是成片的田地,再往前面一点,则是离开时的村口。
“什么!?”许旭噌地一下站起来,撞了头又坐回去,“陈叔叔,快问问司机怎么回事!”
陈哲远自然不需要他来提醒,只是叫了两声司机都没有应声。
清正坐在最前面,手上捏诀,拍在两个司机后颈上,那两司机却依旧没有动作,他又摇了摇两人的肩膀,才发现前座的人早已脸色惨白,晕了过去。
“他俩怎么晕过去了!”许旭看着也想要晕过去的样子,颤抖着声音问:“他们晕了,那现在谁谁谁在开车!”
“冷静点。”清源按住他的肩膀,“这车有自动驾驶功能。”
这一耽搁,车已经又开回了村子。
才进村口,这辆车便停了下来。庒灵止看了眼时间,六点过一分。
“是我疏忽了。”庒灵止皱眉道:“没有在车上感觉到鬼气或是阴气就放松了警惕。”
本来村子里人非正常死亡,却没有阴气这件事应该让他更加谨慎的。
“多说无益,我们也没注意。”清正道:“这样看来,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一定能避免。”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许旭强迫自己做着深呼吸,他爸比他看起来震惊多了,虽然害怕,但好歹还能保持形象。
庒灵止看了眼缓缓升起的太阳,道:“师姐,你和陈叔叔他们先回家里,我跟师兄再去一趟建民家。”
“行。”清源应声。
“陈先生!陈先生是你吗?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村子那头有声音传来,好像是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庒灵止听见他说:“陈先生你回来得正好,胡先生的尸体不见了!”
第63章 大衣 “庒道长,我的新人皮大衣好看吗……
男人磕磕巴巴地说:“你们走之后我就拿钱去找了村里几个力气大的, 可回来就发现胡先生不见了!尸体,尸体还在,但是皮不见了。”
庒灵止没有太惊讶, 只是不明白, 暗处是个什么东西, 要人的皮做什么。
站在这也无济于事,陈哲远一行人跟着清源回了陈家,庒灵止则和清正随两个男人又回到了建民家。
“你们忙了一早上,先去休息吧,我和师兄自己看看。”庒灵止说, 目光朝屋里看去, 胡先生的血已经在地上凝结成块, 血泊中间的尸体不在, 不知道被人安置在了哪里。
两个男人正要走,清正开口问道:“那个女人呢?”
男人一愣, 说:“您是说何嫂子吗?唉?走的时候还看见她呢……应该是跟着去处胡先生的事了吧……”
说着, 男人也不太自信, 就何嫂那个样子,自己老公还没找到, 怎么可能跟去处胡先生的尸身。
清正没有再问, 让那两人走了。
庒灵止绕过建民的屋子,直接去了屋后,那块落满了屋子男主人皮肉和血液的地方。
白猫已经不见, 留下一串不明显的梅花血脚印, 在离屋子三米远的位置消失。
“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吧。”庒灵止对清正说,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 建民被找到的时候,大概率已经不再是人。
庒灵止手上没有带工具,扯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下来,又拿出一张空白黄符,用头发沾上地面还未干的血迹在黄符上描画。
“师兄。”庒灵止都不必把话说完,清正便知道他要干什么。
毕竟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清正转身便往建民家里走,他记得建民家有供奉祖先的牌位。
村里供奉祖先都没有太正式,只点了几柱细香,插在烧过的蜂窝煤里,蜂窝煤旁边便是一把没用过的香。
清正抽了三根出来,递给庒灵止。
符成的一瞬,那三根细香便燃了起来,三道灰白的厌恶缓缓升高,而后被一阵怪风一吹,往后山的方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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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去。
“是陈爷爷的坟那边。”庒灵止朝那山上看去,没有任何异常,“看来这个坟,今天是非挖不可了。”
清正表示赞成。
两人回到陈家的时候,陈哲远和许旭还算镇静,只是脸色不太好看,而许旭已经神经敏感,肉眼可见的暴躁。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生气地想要砸手机,可手摆了两下,还是没舍得砸,这村里可没有新手机卖。
“他这是怎么了?”庒灵止绕着许旭走到清源身边。
“没什么,手机没信号了呗。”清源说。
旁边许志也坐不住了,开口道:“玉京啊,你师兄弟有办法了吗?你知道的,我跟你爸都是做生意的,几分钟联系不上外面那都是上千万的损失啊!”
又些人就是这样,几万块钱和自己的命比起来不算什么,但上升到千万上亿的资产,只要刀还没架在脖子上,那嘴里关心的便永远都是钱。
“这事我也说不好。”
许志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陈哲远的脸色,没有再开口。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庒灵止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一样的没有信号,连网页都打不开。
相册里还关着晓义,呲牙咧嘴地想要从里面挣脱出去。
不知道王婶醒了没有,庒灵止板凳都还没坐热,便又去了隔壁院子。
他当时把晕过去的王婶放在了院子里,此时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庒灵止找了一圈,发现鸡圈的门开着,却没有一只鸡跑出去。
“王婶?”庒灵止唤了一声,没人应声。
鸡圈门很矮,庒灵止不得不半弯着腰才能进去。
里面很黑,不开手电筒几乎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几只鸡缩在角落里,脑袋一起一伏,不知在啄些什么。
庒灵止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开了手电筒,才发现那些鸡喙上全是鲜红的血,而角落里,正是蜷缩成一团的王婶。
庒灵止连忙将那群鸡驱逐开,王婶一个一百五十多斤的人,身躯被折叠起来,堆在鸡圈的角落里,背部朝外,已是血肉模糊。
费劲的将王婶给拖了出来,王婶的脸色涨得通红,她还没醒,但还在也还没死。
庒灵止用力拍了一把她的额头,王婶像是憋闷已久一般,猛然大口喘气,眼睛大睁,眼珠子好似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王婶,王婶?”庒灵止等她喘过气,将人扶着进了屋里。
“我,我这是怎么了?啊……”王婶才坐下,便觉得后背生疼,碰又不敢碰,只挨了一下,便是一手的血。
庒灵止说:“我刚才在鸡圈里发现的你,是谁把你弄到鸡圈里的有印象吗?”
“鸡圈?”王婶忍着痛,说道:“鸡圈,对啊,我儿子要吃鸡冠,我就去鸡圈里给他杀鸡,我怎么就,怎么就睡着了呢……”
王婶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死了,庒灵止只好劝道:“村子里有医生吗?你先去看看后背上的伤,是刚才睡在鸡圈里被鸡啄的。”
听庒灵止这样说,王婶立马火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站起身,骂道:“该死的畜生,平日里给它们吃给它们喝,不晓得感恩,还要来啄我!”
庒灵止几人暂时出不了村子,他不知道是只有他们出不了,还是村里其他人也出不去,但为了不耽误王婶的伤情,还是先让王婶去看了村医。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村里人起得早,村子又不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胡先生和建民的事,走到哪都能听到人议论纷纷。
事情没到自己头上,很多人顶多就觉得有点邪乎罢了,没看见胡先生的死状,也没见到真的鬼啊邪的,心里便没有多害怕。
那两个男人问了其他人有没有见过建民老婆,但所有人都摇头,庒灵止便知道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胡先生的尸身被装在棺材里,因为事情仓促,那棺材做工不是特别好,看起来有点陈旧。
胡先生无儿无女,也没有亲人在世,全靠着陈哲远的钱,请了几个人帮他守灵。
为了安全起见,庒灵止在村民们临时搭建的简陋灵堂里放了几张符,而后便找了清正一起上山去。
两个司机回来便开始发烧,没人开车,两边只得步行上山。
好在这山不算高,开了鬼道,一会就到了陈爷爷的坟。
庒灵止从怀里掏出五个小纸人,念了诀,那几个小纸人便从他手上跳下去,开始挖坟。
“师父什么时候教的你这招?”清正问道。
“是师叔教的。”庒灵止说。
他不免又想起来师父和师叔,不知道他俩到底在什么地方。师姐说师叔和师父是为了他眉心骨的事情才出去的,可他的眉心骨不是已经被师叔装回去里么。
几个小纸人挖坑的动作虽快,但他们太小了,要挖出容纳两人下去的坑,还得要一些时候。
庒灵止见清正无聊地扯了三片树叶,心一下揪了起来,伸手一下就将那三片树叶夺了过来。
“师兄,有话好好说。”庒灵止笑道:“你要算什么,和我说,我来算。”
清正挑眉,道:“我能算什么,我算算下面有什么东西。”
“我来我来。”庒灵止说着,三片树叶被他掷出。
此时恰巧吹来一阵风,树叶随风飘落,落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
第一片树叶落在正北的位置,第二片树叶落在正东,而第三片树叶则落在了西南。
“坎为水,水为险。”庒灵止低声道。
清正蹲在他身边,道:“坎卦上下都是水,中间为空,代表地下藏了不为人知的东西。”
庒灵止卜了句废话出来,他再次掷出树叶,却还是一样的卦象。
唯一能确定的是,村子里发生的事绝非偶然,而是与地下这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管了,给这东西挖出来就好了。”庒灵止说。
“嗯……谁!”清正猛的转过身去,远远看见另一边坟场里有个身影在朝这边缓缓移动。
庒灵止也跟着站了起来,往那边看去。
那身影看着很是臃肿,因为距离太远,庒灵止也看不清那人是谁,只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两人对视里一眼,纷纷捏诀,往那人的位置走去。
越是走近,那种怪异感便越重,比视觉更灵敏的是庒灵止的嗅觉。
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带着血腥味从那人身上传来,庒灵止打起十二分警惕,随着距离的缩短,庒灵止总算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那已经不能被称作为人,它外面顶着胡先生丢失的人皮,因为身材比胡先生要矮要胖,胡先生的那张皮被撑得鼓鼓囊囊,但腿脚的部分却堆叠了几圈。
在看清的一瞬间,庒灵止和清正同时捏了符纸朝那人掷去,可那人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两人这边跑来。
“庒道长,庒道长……”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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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老婆何嫂的声音从那张人皮里传出来,幽幽地,很是瘆人。
庒灵止强忍着臭味没有后退,想看看何嫂要干什么。
何嫂走近后什么也没做,只是顶着胡先生的人皮痴痴地笑,又在庒灵止面前转了个圈,问:“庒道长,我的新人皮大衣好看吗?”
第64章 石棺 突然,铲子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
何嫂好像真的只是在炫耀自己的新衣服一般, 把胡先生的皮这里扯扯那里扒扒,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手绢,将脸上的血迹胡乱擦拭一番。
庒灵止不动声色道:“何嫂,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何嫂停下手中的动作, 顶着胡先生的脸皮看向庒灵止, 说道:“我来给老头子扫墓啊,顺便给他看看我的新大衣,活着的时候不让我穿皮草,看他死了还能管我穿什么!”
“那你这个……大衣,是哪里来的?”庒灵止问。
何嫂很是喜欢自己的身上的人皮, 她用手轻轻抚摸, 生怕自己手上的茧子将皮子给摸坏了, 看得庒灵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之前哭过, 何嫂声音中带着沙哑,但还是极力想夹出娇俏的嗓音, 说:“我当然是找胡先生借的, 胡先生有这么好的皮子, 可不得穿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么。”
“可这是人皮!”庒灵止忍不住说。
何嫂奇怪的看他一眼,“人皮怎么了?人皮就不能做皮草了吗?”
“……当然不能。”庒灵止不再跟她争辩, 抬眼给了清正一个暗示。
清正手起掌落, 一手刀狠狠砍在何嫂后颈上,何嫂双眼翻白,张了张嘴, 没出声便晕了过去。
庒灵止接着手脚利落地帮何嫂把身上的人皮给扒了下来, 血和碎肉全粘在何嫂身上,她原本的衣服已经不能看,庒灵止自己又没带多的衣服, 只好先让她就这样穿着。
“师兄,挖坑还要一段时间,不然你先送何嫂和胡先生的皮下山,我继续在这挖。”庒灵止提议。
他不能离小纸人太远,远了小纸人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得不到指示,可能会到处乱挖。
等到他把坑挖完,到时候两人势必都要下去查看,把何嫂一个人连着一张人皮放在坟场也不太安全,倒不如让清正先把人送下山去,再上来的时候正好坑也挖得差不多。
清正背上背着何嫂,手上拎着胡先生的皮下山后,陈爷爷的墓边便只有庒灵止一人。
小纸人的纸铲子在泥土中划过,动作熟练而有力,每一次挖掘都伴随着泥土的翻飞和轻微的摩擦声。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庒灵止开始感觉到土壤的质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松散的泥土,而是变得更加紧实和湿润。
等到阳光西斜,清正都还没从山下回来,此时庒灵止已经无暇再顾及清正,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小纸人和铲子下的土地上。
突然,铲子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个声音与之前挖掘时的回响截然不同,庒灵止心跳不禁加速。
他俯下身,朝着小纸人挖出的洞口看去,太深太黑,看不清楚,他只得用小纸人的“眼睛”去看。
铲开硬物周围的泥土,露出一块光滑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和符号,这些图案在岁月的侵蚀下依然清晰可见。
若是其它人见到或许还不认识,但庒灵止对这图案熟悉的很。
“安魂符?”安魂符竟还教过他,专门刻在墓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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