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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测字 “骗钱也叫骗人。”
庒灵止从前只用手机拍过鬼, 相册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来历不明的光团,他直觉这团小东西应该跟负三层有关系。
直到吊瓶里的水打完,庒灵止也没研究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得先放弃。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 庒灵止顺手拍了两个被他吸引过来的鬼。
还没等歇一会, 他又带着银行卡到柜台给秦安琳转了四百万,忙活一下午,才回到酒店收拾东西。
庒灵止一刻都没有等,直接办了退房,本来准备直接买高铁票, 但时间匆忙, 最近的票已经售完, 只能换成火车, 等到了y省再坐车回县城青霄观。
来的时候因为清正和竟承的关系,没有坐上高铁, 这回庒灵止一个人背着行李到火车站。
站内人来人往, 年轻人不多, 大都是面容沧桑的中年人,庒灵止长得白净, 在其中很是显眼。
从h市到y省到火车得坐五个多小时, 庒灵止去火车站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些零食和饮料,免得在车上的时候饿得慌。
上车时站台边还有几个男人在抽烟,乘务员叫了几声, 那几人才上去。
好巧不巧, 那几人正坐在庒灵止附近,身上还没散去的烟味让他对面坐着的一对母女咳嗽了两声。
那女人看着年纪不大,像是第一次带孩子出门, 在包里左翻右翻,要用的东西就是翻不到。
“小帅哥。”女人不好意思地和庒灵止打招呼,“你有没有带卫生纸,我出门急,就带了些孩子用的湿巾。”
“有。”庒灵止说着,示意她等一下。
其实他也没有出门带纸的习惯,但酒店有免费抽纸,办退房时,需要带什么东西,前台小姐姐又都嘱咐了一遍,他想着纸巾也不占空间,就给塞在了包里。
在包里摸了好一阵,庒灵止才摸到那包纸巾,拿出来时,正好将一张黄符带了出来,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地面上。
庒灵止看了一眼,先把纸巾递给了带孩子的女人,才弯腰去捡那张黄符。
“谢谢你,小帅哥!”女人说着。
庒灵止手指已经触到黄符,闻言,抬眼正要说不用谢,扯了扯黄符,却扯不动了。
那张画了镇鬼咒的黄符,正被一只登山靴踩着。
“年纪轻轻,搞什么封建迷信?”登山靴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小麦色的皮肤,个子不算高,眼睛黑亮黑亮的,剪了个板寸头。
好好的镇鬼符上多了个鞋印,庒灵止惋惜了一秒钟,直起身子,看向那人:“这符用不了了,劳驾转我二十赔偿。”
那小伙子笑笑,说道:“一张黄纸还要二十块?未免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不给会倒霉的。”庒灵止提醒道。
那人明显不信,虽没给钱,但从包里拿了袋小饼干给庒灵止,当作赔偿。
庒灵止见状也不再管他,从地上把黄符捡了扔进垃圾袋里。那人福泽深厚,只会倒一点小霉,不碍事。
这头他正要把饼干给对面小朋友吃,话还没出口呢,刚才那小伙子就不知道怎么的,左脚绊了右脚摔在了地上。
“嘿!小帅哥,你嘴开过光啊?”带孩子的女人惊奇道。
庒灵止笑着摇摇头,看见那小伙子头上刚才冒出的一丁点黑气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你没事吧?”
那小伙子懊恼了一瞬,略微有些尴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周围人都看了过来,本想快点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的座位就在带孩子的女人旁边。
“没事,没事,就是个意外。”小伙子咬牙说道,把自己的包放到了头顶,僵硬地坐到女人身边。
女人忙逗弄小孩,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怕小伙子太过尴尬。
庒灵止没太过关注那小伙子,坐在座位上小睡了一会,起来后又给清正发消息,还是没有得到回信。
车上弥漫着一股泡面和辣条的味道,不是很好闻,庒灵止连吃零食的欲望都没有。
对面女人把小孩哄睡着后,可能是无聊了,开始和旁边的小伙子聊天。
女人和清源一个姓,让人叫她陈姐就好,而小伙子姓杨,女人叫他小杨。
陈姐要回b市娘家,小杨则和庒灵止同路,都往y省走,到省会城市再转车。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又扯上了庒灵止。
车上有点热,陈姐摸了摸孩子额头和后背没有出汗,给她隔了一条汗巾,才抬头问庒灵止:“小帅哥,你专业的道士吗?还是学着玩的?”
“是,我职业道士。”庒灵止笑着说道。
小杨听到陈姐又说这个,有些意兴阑珊,刚想要劝陈姐,又听陈姐说:“小杨,人家有信仰是好事,只要没害人,没骗人就行。”
小杨不服气,“骗钱也叫骗人。”
陈姐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又对庒灵止说:“那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这趟回娘家,顺不顺利?”
“当然可以。”庒灵止说着,打开收款码放在面前的小桌上,“一卦二十,扫我就行。”
陈姐一愣,态度疏离了一些,笑道:“好,稍等。”
旁边小杨似乎想要阻止,但碍于陈姐刚才说的话,到底没有付诸行动,想着反正也就二十块钱。
钱到账后,庒灵止从背包里翻了好半天,找出来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小桌上,推到陈姐那边,“陈小姐随意写两个字。”
“好。”陈姐说着,左手抱着小孩,右手执笔,思考了片刻才落笔,在纸上写下了“归”和“宁”两个字。
“小帅哥,你看看?”陈姐又将纸推回来。
坐旁边的小杨一脸百无聊赖,他觉得无论庒灵止说什么,都是在忽悠人,区别只是能忽悠住,或者不能忽悠住。
庒灵止看见纸上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他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归”字的笔划,沉吟片刻,说道:“陈小姐,从这个‘归’字来看,你这次回去并不会顺利。”
陈姐脸色微变,“怎么说?”
“你看,这个‘归’字的‘彐’部,笔划杂乱,其中阻碍和困扰不会少……”庒灵止有一点没直说,“归”字虽有回归之意,但也与“鬼”同音,写得好便是归,写不好可能就要见鬼了。
陈姐脸上将信将疑,她还没发表意见,小杨先忍不住了,“我说你,好好一大小伙子,还是大学生吧?骗人还不说点好听的?人家大老远的,带孩子出个远门,听了你的话路上忧心忡忡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庒灵止语气无奈,“我没骗人,正因为她给了钱,我就更不能说谎骗她。”
“嘿,你这人!”小杨见跟他说不通,又和陈姐说:“陈姐,你别听他的,你这一路肯定顺顺利利的,平时注意点,肯定没事!”
陈姐对他笑了笑,眼中还是有些担忧,想了想,转头又问庒灵止:“那我还写了个‘宁’字呢?这个字又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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庒灵止看了两人一眼,将视线转向“宁”字,目光更加深邃,道:“‘宁’字,说明了说谎的人不是我,是陈小姐你。”
“我?我说什么谎?”陈姐惊讶道。
庒灵止指着“宁”字的“宝盖头”,继续说:“你看这个‘宝盖头’,通常象征家宅安稳,但在这里却显得沉重,预示家宅之中有些难以言说的压力。而笔划略显犹豫,不够果断,表明你内心矛盾不安。”
陈姐眉头紧锁,轻声问道:“那这跟你说我说谎有什么关系?”
庒灵止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关系重大。这个‘宁’字,如果从测字的角度看,‘宝盖头’下应有个‘心’字,但‘心’字并不完全闭合,这说明你的心并不完全在娘家,而是有所牵挂。再看’丁‘部,它在这里格外突出,‘丁’在古汉语中也有人的意思,你此行的目的与某个人有关。”
测字不止单看字,还要结合时间位置,以及人相。
面前女人眼角下垂,鼻梁山根部位凹陷,一副烂桃花缠身的模样。
女人有孩子,但从面相上来看,她的正缘还没有到,庒灵止猜测道:“你是要去找你……男朋友?”
女人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正常人就算怎么猜,看见她怀里抱着个小孩,都会觉得她是要去找自己老公,绝不会想到自己连婚都没结过。
“你,你怎么知道!”陈姐惊讶道。
庒灵止一挑眉,“不是你给了钱让我算的吗?”
陈姐半天说不出话来,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哪里不小心透露了信息。小杨也愣了会,但他坚定的唯物主义念并没有动摇,他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庒灵止和陈姐联合起来骗他,想给他下套。
之前那几个在站台吸烟的男人也在一旁听着,见状凑起热闹来,一人手插口袋走过来,“小伙子,来给我算算看!”
庒灵止来者不拒,同样拿出二维码摆在他面前,“承惠二十。”
那男人倚着座椅靠背,脸上堆出皱纹沟壑,似嘲似笑地说道:“你先算,算得准了我就给钱,算得不准我可不给!”
“算了不给钱,你可是要倒霉的。”庒灵止说道,面前这男人可没有小杨那样好的福运。
男人也想起小杨刚才摔得不痛不痒的一跤,毫不在意道:“没事,你先算。”
第42章 玩偶 小杨的话噎在喉咙里,半晌才说道……
男人执意要算, 庒灵止也懒得再拒绝,问道:“那你想算什么?”
庒灵止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着的,男人顺势坐了过去, 一身热臭呛人的烟味袭来, 庒灵止又不由往车窗那边挪了一些。
“大师, 我要算什么你猜不到吗?”男人说道。
这话一出,就连对面小杨都听不下去了。虽然他不喜欢年轻人装神弄鬼的骗人,但人与人之间起码的尊重应该要有的。
先不说这男人故意为难,连算什么都不说,单就叫一个道士为大师, 就是很不礼貌的事。
庒灵止冷笑一声, 说话也毫不客气:“你父母久病缠身, 妻子貌美如花心却与你貌合神离, 你自己一身毛病,还没有生育能力, 无儿无女的命。你要我猜, 我猜你现在最着急的, 想必是想在你父母离世之前,给他们抱上孙子吧?”
“……”这番话说得男人一阵恼火, 几次忍不住想站起来发脾气, 都忍住了。
不光是他欺软怕硬,自觉没有能力和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起冲突,更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明白, 面前青年说的全都是对的。
陈姐心里一阵打鼓, 刚才庒灵止算她的事情的时候,要强行说是猜的,那也不是不行, 但猜一个人是运气,猜两个人还能是运气吗?
她一看对面男人不说话,心里就有了底,定是被庒灵止说对了。而如果庒灵止说的都是真的,那……
“小帅哥!”陈姐顾不得怀中的孩子,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副着急的样子,“小帅哥,你刚才说的,我这趟会有阻碍和困扰,是什么意思?”
男人被陈姐一打岔,也想到自己身上,“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不顺利呗!”他一边吼完陈姐,一边试探着问庒灵止:“大师,我确实是想要个孩子,大医院我也去过,试管我也让我老婆做过,但都没有怀上,大师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看来男人是真分不清道士和和尚的称呼,或者说他都没搞清楚庒灵止是个什么身份,一开始只当是个混混骗子,在言语上就不那么讲究。
庒灵止没有刻意纠正他,只示意陈姐等会,转头对男人说:“你命里无子,我没有让你换命的本事,若是往后积德行善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过我看你面相,等会就要倒霉,你还是先把卦金交了,免得霉上加霉。”
男人面色沉黑,对庒灵止的话很不满意,“算出来了又不能帮我解决,和没算出来有什么两样?还不是就想骗我的钱!”
好言难劝该死鬼,庒灵止不再说话,二十块钱都不愿意出,这亏该他吃的。
这时火车正好到站,挤挤攘攘地下了一批人,又有更多人上了车。
庒灵止身边空位的主人终于来了,是个身形佝偻的男人,他身后背着个大包,手里抱着个粉色毛绒熊公仔。
毛绒熊很大,庒灵止估摸着应该有个一米二长,男人抱在怀里,都要看不见他的人。
抽烟的男人见座位上的人来了,冷哼了一声,站起身,也不提钱的事,就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抱着公仔熊的男人,先将熊放在座位上,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袋子放在桌上,又把包放到头顶,才将熊抱起来,自己坐下去。
庒灵止看到那红色布袋子上印着一朵白色莲花图案,在图案展现出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之前抽烟的男人和对面小杨表情都变了变,特别是小杨,屁股都离开了座椅,硬是被自己压了下去。
庒灵止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转,最终落在抱着公仔熊的男人身上。
男人双手紧紧抱着粉色公仔,脊背不正常的弯曲着,像是被什么压住或是拖拽住,直不起来。他双眼浑浊,眼白遍布血丝,眉毛往下耷拉着,嘴角却微微上挑,做出一副慈爱的表情。
可能是庒灵止的视线太过专注,男人侧头看了他一眼,嘴上弧度扯得更大,“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是不是我的熊挤到你了?”
“没有。”庒灵止微微摇头,问道:“怎么带这么大一只玩偶?”
这话问到男人心里去了,他笑得更开心,解释道:“这是给我丫头买的,她说学校里别的同学都有,就她没有,非要我回家的时候给她带一只。”
丫头?
庒灵止知道有些地方会把自己女儿叫做丫头,但面前这男人年纪看着更像是爷爷还差不多,而且……明明是个命中无女的面相。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实在是,这男人肩膀上坐着个八九岁的女孩,两边手臂上还挂着两个更小的孩子。
庒灵止表情怪异,问道:“你女儿多大了?”
“今年过完生日就十岁了。”男人说道。
两人说话时,小杨没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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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看,但庒灵止知道他听得特别认真,目光也时不时扫视一圈男人的行李和周身物件,特别是那只显眼的玩偶熊。
但可能觉得现在安检严格,行李和玩偶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正想要强行插嘴搭上两句话,不想那抽烟的男人抢先一步。
此时火车已经开动,不少人起身上厕所或是泡面。
抽烟的男人就倚在抱玩偶的男人身边,问道:“老哥,你这布袋子很好看啊。”
抱玩偶的男人眼皮一抬,打量面前男人几秒,说道:“这好看什么,这袋子是我婆娘在超市买东西送的,你要喜欢,十块钱卖给你也成。”
抽烟男人摆摆手,“不要不要,一个两个都朝钱看,不跟你们说,我上厕所去了。”
抽烟男人说完就走,抱玩偶的男人拿着袋子赶紧追上去,怀中还不忘那只玩偶,“唉!别走啊!九块钱怎么样?再商量商量啊!”
庒灵止看着两人往厕所那边去,皱了皱眉,正要说点什么,却见抱着玩偶的男人肩头那个女童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落下一行血泪来。
他赶紧站起身,对陈姐说道:“叫乘务员报警!”而后对着那两人叫道:“等下!”
不等那两人应声,小杨已经按捺不住,起身飞快跑至男人身后,在抱玩偶的男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人压在地上,玩偶熊掉落在一旁,发出沉重的坠落声。
抽烟男人见状吓得不轻,就要往前跑,却不知被谁的脚绊了一下,面门朝下直直摔在地上,那声音庒灵止听着都牙酸。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被小杨压着的男人挣扎着怒吼,“你怎么能随便打人!这是犯法的!”
小杨将他双手扭在身后,单膝压在男人后背上,说道:“你还知道犯法呢?嗯?你不知道我抓你是什么原因?”
男人愣了一瞬,冷汗都下来了。那之前抽烟的男人还趴在地上哀嚎,地面上流了一小滩血,混着几颗黑黄的碎牙,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脚踝扭伤,动弹不得。
车厢里的人都围了上来,人就是这样,有危险的时候躲得最快,没危险的时候却不想错过任何热闹。
庒灵止原本准备坐回去,却看到那流着血泪的女童,紧紧盯着那只粉色玩偶,他心中一动,伸手去捡那只玩偶。
玩偶比他想象中的重,像是里面塞了个什么东西,单手往上提害怕把外面的绒布扯坏。
看见庒灵止去动那只玩偶,被小杨压着的男人更激动了,“你干什么!这是给我女儿的礼物,你不准动!”
“你哪有什么女儿,被你害死的,还穿着校服的,别着红色发夹的八九岁小女孩我倒是看见了。”庒灵止冷冷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闻言男人脸色惨白,他似乎信这些,却又不怕遭报应,“你,你胡说什么!”
小杨表情变了又变,似是对男人下了死手,膝盖狠狠一顶,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庒灵止不再会他,直接蹲下身,将粉色玩偶扯开,雪白的棉絮掉了一地,露出藏在最里面的,一个两三岁左右小男孩。
“天呐!怎么会有个小孩!”旁边有不少人惊呼,吵吵嚷嚷着要报警。
小男孩脸色惨白,双眸紧闭,四肢被捆住蜷缩在一起。庒灵止伸手试探了一下,幸好还是活着的。
小杨从兜里拿出个对讲机,低语了几句,不过几秒钟,就有人从其它车厢跑过来。
为首的是个女人,一出面就出示了证件,表明自己是警察。
小杨转手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给男人铐上,另一个摔得鼻青脸肿的男人也没被放过,由另外几个人抓着。
火车乘务员也来得很快,还带了专业医生来,将庒灵止手里的小孩接了过去检查。
庒灵止见状退出人群,正要悄悄坐回去,小杨将手里的男人推给同事,两步走了过来。
“等等!”小杨快步追上去,“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还有你说的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庒灵止被他拽住,闻言侧头看向那小女孩,说道:“我以为你应该猜到了,只是不肯承认。”
小杨的话噎在喉咙里,半晌才说道:“你真的会算命啊?”
他的态度让庒灵止觉得有点好玩,“你不去研究那个装了小孩的玩偶为什么能过安检,反而来问我为什么会算命?我不光会算命,我还能见鬼呢!那个小女孩就在你后面。”
第43章 执念 三章合一章
小杨抖了一下, 反应迅速地转过身去,没有见到小女孩,只见到自己队长正直直盯着他, “杨俊!干什么呢!”
“队长。”小杨又抖了一下, 指指身边的庒灵止, 说道:“队长,这次多亏了他,我才能确认人贩子身份。”
队长朝庒灵止点了点头,又对小杨说:“先简单说一遍经过,细节回局里再讲。”
庒灵止知道队长让小杨在这里讲经过, 是怕他和人贩子是一伙的, 担心小杨太年轻, 判断力不足, 没看出来,便站在一边, 没有先离开。
“我们是一开始就收到消息有人贩子会在火车上进行交易,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抱着孩子进站的, 所以我刚开始的目标是陈姐。”小杨这话是对着庒灵止说的。
他一开始确实是怀疑陈姐,因为陈姐小孩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睡觉, 显得很是可疑, 所以才会一直和陈姐套近乎。
庒灵止表示解。
小杨又转头和队长说:“后来这位……这位先生就开始给陈姐算命,我看陈姐的反应,他好像是算得很准。然后买孩子的那个人也来找他算, 也算准了。”
说到这, 小杨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后来这人抱着个玩偶上来,我本来还没在意, 没想到他把印着白莲花的红布袋子拿出来了。”小杨对庒灵止说:“这个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人贩子和买家确定身份的东西。”
庒灵止点头,难怪当时那人拿出袋子的时候,小杨和抽烟男人的表情都变了。
“当时我还有点疑惑,这人也没有带小孩上车啊,那么大个玩偶和背包虽然很可疑,但检票口也有我们的人,如果真有问题,不可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小杨说着又加了一句:“还好小帅哥出声提醒了。”
其实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点相信庒灵止是有真本事了,不然也不会庒灵止一出声,他身体比脑子还快,就冲了出去,只不过……
“队长,为什么那个娃娃能过安检?”小杨皱眉问道。
队长脸上浮出一点笑容,说道:“你问他可能会比较好。”
“他?”小杨眼珠子一转,想着该不会人贩子真跟他有关吧?
队长往前一步,伸出手,“你好,你应该是道教协会的人吧?我姓刘,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姓庒。”庒灵止回握了一下,说道:“我确实是道士,但我不知道道教协会,也不是协会的人。”
没想到道教还有这么多组织,什么协会,什么玄学交流会的,庒灵止和别的道士交流的少,对这些了解也就不多。
刘队长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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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不过也是一样的,庒先生您应该能在玩偶上看出点门道来。”
不止是看到了,庒灵止还摸到了。
刚才探那小孩鼻息的时候,庒灵止便从他脖颈处摸下来一张黄符,看清楚符纹后,又挂了回去。
那黄符是普通敛踪符,一般逃脱不了安检这类科技产品,但画符用的朱砂被人用人血替代,好好一张符变得诡异起来。
庒灵止正准备回青霄观之后,再问问师父和师叔,有没有见过这类妖符。
“我们追踪这批白莲花标志的人贩子很久了,但每次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后,到现场都找不到被拐的小孩。”刘队长说道,“直到上面有人通知,说这批人很可能使用了非人为手段,嘱咐我们不要放过任何不管科学还是不科学的异常,有需要时,可以和道教协会合作。”
“唔,我确实看到了那张符,那张符是用人血所绘,或许,你们可以用上面的血比对dn。”庒灵止建议。
刘队长一愣,笑道:“多谢庒先生提醒,我们会注意的,也劳烦庒先生以后要是再看到白莲花标志的人,记得及时报警。”
“客气了。”庒灵止说,其实即便他不提醒,刘队长他们也很快能查到这件事,“不过,他们出门都会带这个标志的物品吗?这不是太明显了?”
庒灵止不是很解,像这样已经被警方知道的标志信息,还有人随身携带,那不是傻么!
刘队长却摇摇头,“他们与其说是组织,倒不如说是一个邪祀教会,这朵白莲是他们的信仰,很奇怪的思想,即便失去生命,也不能抛弃这种歪门邪道的信仰。”
庒灵止更不解了,他人在青霄观,师承竟还,学着道家术法,信奉各路神仙。
但要说能让他放弃自己生命的信仰,那还真没有。
庒灵止和刘队长聊了一会,火车很快又到了下一站,一行人押着两个男人下了车。
刘队长还让小杨加了庒灵止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
等庒灵止坐回自己位置上后,陈姐终于找到了机会。
“小帅哥?”陈姐孩子醒了,一声不吭地啃着小饼干,“小帅哥,你刚才说的那……”
“等下。”庒灵止从自己包里翻出另一张黄符,也是一张镇鬼符,只是这张符纸上没有被小杨踩过的脚印。
他将镇鬼符折成三角形,递给陈姐。
陈姐迟疑地接过黄符,“这是……”
“你带在身上,不要离身,一直到从你男友那回来再摘下来。”庒灵止说。
“……”陈姐不知道在想什么,摸了摸自己孩子头顶,问道:“那我的宝宝呢?要不要也弄一张?”
庒灵止看了看小宝宝,小宝宝也咧嘴回望他,露出两颗米粒般的小门牙,可爱极了。
“他不用,他的命好得很。”庒灵止说道。
陈姐略微放下心,谢过庒灵止之后,又问了他符纸价格,得到庒灵止的回答后,利落地转了二十过去。
完了还问庒灵止吃不吃零食,非要把自己小孩的零食给他,在小宝宝的注视下,庒灵止坚定地拒绝了陈姐。
c市比y省远,庒灵止到站的时候,陈姐还得再坐几个小时。
两人道别后,庒灵止便背着背包出了站台。
火车站门口有许多面包车司机,举着附近小县城的牌子叫唤,庒灵止一路走过去,被问了无数遍“帅哥去哪?”
他随意选了个面善的司机,上车后又等了一会,车上人满才出发。
车子又晃晃悠悠开了三小时,才到县城里。
本来这种面包车是包送到家的,但庒灵止要去的地方在山上,司机不愿意,只肯停在山脚下大路上,最后庒灵止是开了鬼道走回去的。
出去了一段时间,竟还不怎么愿意处人际关系,青霄观又恢复了之前冷冷清清的样子,门前的草没有被踏足的迹象,都秋天了,还生长得郁郁葱葱。
庒灵止往门内走,房里香炉前站了个身穿泛白道袍的老道士,那道袍上绣着古老的云纹,尽管有些陈旧,但仍能看出曾经的精致。
他身后的墙壁有些斑驳脱落,屋顶上的瓦片也都已经破裂,阳光透过那些缝隙洒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束。
老道士站在光束下,他头发已经花白,胡须长长的垂至胸前,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有神,开口道:“灵止,你回来了。”
“师父。”庒灵止作了个揖。
任竟还如何仙风道骨,庒灵止也能猜到他刚才肯定又是在偷偷摸摸玩手机,刷直播,说不定还给主播刷了礼物。
“路上吃了吗?饿不饿啊?”竟还如一个老父亲般关心自己徒弟,手上的手机趁机往袖子里塞了塞,露出的一半屏幕上还有主播正在用鼻孔吹气球。
庒灵止见怪不怪,摇摇头说不饿。
“清正还给你准备了饭菜在灶上呢。”竟还此时终于把手机完全塞进袖子中。
“师父,师叔怎么了?”庒灵止找了个蒲团坐下,丝毫不顾忌形象,“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回我消息,也没见到师兄和师姐。”
还有句话他没说,怎么师父你看着这么闲,也不回我消息。
竟还咳了一声,坐在另一个蒲团上,没有直接回答庒灵止的话,反而问道:“徒儿啊,你知道天雷吗?”
“天雷?”庒灵止大惊,联想到之前感觉到的竟承手上微弱的电流,和阿颜说的,师叔漏电的事,他惊道:“难道师叔体内的是天雷?怎么会呢?”
先不说竟承是怎么会遭天雷劈的,就单单天雷本身,都不可能有人能活着让它在身体里乱窜!
而且在道教中,天雷雷击肯定不是一件偶然的事,例如宫观,寺院,房屋有妖孽凭附,或者树木器皿下有毒物伤天害,才会招致雷击。
而人遭天雷并不常见,只有不忠不孝,恶贯满盈之辈才会被天雷光顾。
可师叔看着不像啊……
“唉。”竟还长叹一口气,说道:“因为竟承是戴罪之身。想当初,我们都还年轻的时候,你师叔与一美人相恋,美人命薄被害,他年轻气盛,冲冠一怒为红颜,用术法杀害了仇人全家,自然招致天道惩罚,三道天雷劈下,谁料你师叔实力强劲,硬生生扛下三道天雷,压制在身体之中。”
庒灵止听得一愣一愣的,“师叔竟然还有这种过往?”
“是啊。”竟还说道:“因为身体里封着三道天雷,你师叔从那之后都不能再用术法,唯恐天雷溢出,没想到这次为了你,还是……唉!”
竟然是这样……庒灵止愣了片刻,转念一想,不对啊!
“师父,你之前不是说以前的事你都记不清了吗?怎么师叔的事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竟还咳了一声,“嗨,一提起这个事,我就想起来了,这也正常。”
庒灵止不信,趁着竟还不注意,眼疾手快地从他袖子里把手机抢了过来,再往下一划,翻到上一个视频。
轻柔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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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响起,而后传来一个女声配音:“我重生了,重生在被天雷劈之前……”
“……”庒灵止关上手机,“师父!”
“哎哎哎!没大没小的,怎么还抢人手机。”竟还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别过头不去看庒灵止,闷声说道:“我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不过你师叔体内有天雷是真的,不能用术法也是真的,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重新巩固他体内的封印。”
庒灵止问:“那师兄和师姐呢?”
“在给他护法啊,封天雷的封印哪有那么简单。”竟还说道,“徒儿,灵止,不要这么急躁,师父逗你玩的嘛。”
“我要去看看师叔。”庒灵止直言道。
“你肯定得去啊。”竟还说着,起身往外面走,“他可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你得给他去护法。”
庒灵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跟着走了几步,问道:“师父,不会是师叔需要三个人护法,你在这边躲着偷懒,等我回来吧?”
闻言竟还脚步一顿,恼羞成怒道:“你师父是这样的人吗?你还去不去,不去我睡觉去了!”
“去去去。”庒灵止说道。
青霄观后院有个小竹屋,平日里没人进去,有些前来上香的村民见过这里,竹屋看着幽静清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但每次只要有人往那边走,就会怎么都无法靠近,绕着绕着又会回到原地。久而久之,这事传开了,村民们便越发觉得青霄观有本事,也不再试图探究竹屋。
庒灵止和竟还径直走向那边,没有任何阻碍。
竹屋门口没有人,里面隐隐传来清正和清源诵经的声音,并不会让人觉得诡异,反而使得人心静。
竟还轻敲了两下竹门,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应,便直接推开了门进去。
庒灵止跟在他身后,跨过门槛后便探出头去看屋内情况。
竹屋实在是小,竟承盘腿坐在竹屋正中间,那件从不离身的招魂幡此时正摆在他身后,而他身上仅穿了一件敞领长衫,上面绣着精致符文,庒灵止看着有些眼熟。
竟承个头很高,体格算是高挑强壮的类型,胸前没有被衣物遮住的部位,肌肉线条很漂亮,如同雕刻而成,即便是坐着,他的背部也挺得很直,腰窄腿长,单单看着,就是享受。
可惜自己不是gy。庒灵止心想,不然这怎么也算是师门福利呀。
清正和清源两人闭着眼睛在旁边诵经,步调一致,一刻也不敢停。
直到竟承缓缓睁开眼睛,两人才渐渐收了声音,并同时长舒一口气,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师弟,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清源站起来,到一旁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地喝起来,还给清正也递过去一杯。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庒灵止说着,跪坐在竟承面前剩余的那个蒲团上,“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那可太有了!”清源喝完水,又坐回原先的位置,“师父太不靠谱了,就让我们两个在这里念经,万一师叔出事了怎么办?你回来了正好一起。”
竟还胡子翘了翘,“哼,你师父我出事,竟承都不会出事。”
不知道竟还对竟承哪来的信心,反正庒灵止不信,要是竟承真半点事没有,清正和清源也不会在这里念经念到头昏脑涨。
竟承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一双幽黑的眼睛没有焦距,难以分辨他在看哪里。
“师叔。”庒灵止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见竟承朝他看来,才开口道:“这次还要多谢师叔,不然我可能要在里面出不来了。”
竟承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倒是清正开口问道:“师弟,你们在里面到底怎么了?”
“对啊,师叔怎么还……这样了呢?”清源也好奇。
庒灵止见竟承没有要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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