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挥出去的拳头带着呼啸的狂风,仿佛能打破世界的一般,带着压倒性力量。
牧俞站在一旁就如同他们获胜后的奖励,他们任何一方只要谁赢了,就可以都在牧俞。
他们两个听不懂人话了,是吧?
牧俞微微眯起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眸翻滚一片澎湃的恶意,他鼓掌道:“打死啊,打死你们了,我也不会给你收尸的,等你们死了,财产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清楚地回荡在仓库内,宛如一颗石头投掷平静的湖面,掀起万千波澜。
空间刹时间凝固,梁乐和贺辞雪几乎是同时收手。
贺辞雪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百万定制的西装对得起它的价格,在激烈格斗中只是微微泛起褶皱。
而戴在他手上绿水表上的玻璃也出现水纹般裂痕。
他勾起嘴角对着牧俞笑道:“你胃口还很大,几千亿的资产,你能把握住吗?”
贺辞雪微微扬起嘴角,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中溢出,还带着几分赏识,“不过你很有野心,我喜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像会突然对秘书说:“天凉了,让王氏破产的人。”
牧俞笑笑不说话。
梁乐不说话,他头上溢出来的血触目惊心,眼眸漆黑一片,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可凭借着良好的听力,牧俞隐约能听到对方口中嘟哝的声音。
“死,你们都给死……杀了你们,通通……杀…”
这位也是重量级选手,牧俞遇上他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够了,该滚去医院的赶紧去,我先走了。”牧俞伴着一张脸,再也没时间跟他们消耗时间。
他们两个人在场就彼此压制,互相面面相觑,倒也没有一个人拦截牧俞。
牧俞离开仓库,他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身心疲惫,恨不得再冲回去一人一拳。
可一想到对方说不定做一些下贱的事情,牧俞的心也慢慢归于平静。
他压了压眉眼,冷漠精致的脸上多出一层寒霜,周身的空气似乎也因为他不高兴而凝固。
“系统,贺辞雪和姜绵离婚,这个世界就结束了,是吧?”牧俞道。
系统偷偷冒出来个头,它知道牧俞最近不是很想看见它,总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牧俞,只有牧俞需要它的时候才会出现。
“是的,宿主,他们两个彼此想要真心分手就好。”系统道。
牧俞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身体微微紧绷,低语道:“走,我现在去告诉姜绵,让他们两个离婚。”
垃圾世界,他再也不来了。
牧俞以后会发现,后面的小世界只有更烂,没有最烂。
“好的,宿主。”系统跟在牧俞身后,它低眉顺眼,像个小丫鬟般跟在牧俞身后,没敢将姜绵的事情说出来。
汽车用着既定的踪迹在路上行走着,可越靠近目的地,牧俞去发现那块儿人越多。
路上行人对话的声音和八卦声一句又一句落入牧俞耳中,慢慢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现实。
“唉,你说多可怜啊 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呢……就这么死在家里了,真是上天造孽啊。”
“可怜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唉,要我说啊,家里还是得注意用电安全,不然那么好端端的人也不至于没了啊。”
“听说还是个已经谈婚论嫁的帅小伙儿呢,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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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俞几乎要听不清人的声音了,世界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
“姜绵,你…?”他说出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种巨大的恶心感和慌乱感涌上心头,刺得牧俞理智全无。
他很难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没了的现实。
过了好久后,牧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一向冷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害怕和恐惧,“系统,他死了吗?”
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系统抬眸看了牧俞一眼,巴掌大的脸上出现了几分不知所措,整个球的颜色都变成了黑色,“抱歉,宿主,我也不知道,现场烟雾太大了。”
“好,我知道了。”牧俞回应道。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去看看,姜绵到底死没死。
牧俞咬牙切齿,几乎是从喉咙眼挤出来的声音,“你们这群混蛋!”
可现实就是,一层薄薄的雾气迷茫上他的眼眸,湿润的眼眸像是玻璃珠子般晶莹剔透。
第37章 喜欢
来到现场, 牧俞能看到警方已经将现场给封锁,弥漫的硝烟在空气飘荡,迷糊了他的眉眼。
原本矗立的别墅已经变成废墟, 只看到一片混乱, 无论是散落在地上的砖块还是凌乱的水泥, 都好像一个梦。
如果不是一个梦, 为什么现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牧俞低声系统道, 他声音有很些沙哑, 混在着不明不白的情绪。
他应该是讨厌姜绵的、巴不得姜绵去死的, 可是为什么知道对方真死了后, 他会难受呢?
“宿主, 我也不知道。”系统跟在牧俞身边, 回应道。
别人死不死和它没有关系更何况,主角们死的越多对它有好处。
可系统看到牧俞眼中的眼泪, 心也被抓住扭成一团, 痛苦和压抑席卷全身。
电子系统也会梦到自己的蝴蝶吗?
“很难过吗, 宿主。”系统道。
它存放在最高机密的保险柜中的心脏流露出一行又一行的代码, 代码是混乱的,又没有规则,像是卡机死坏了般。
系统将自己的心拿出来看了看, 银色的心脏发散出痛苦的蓝色。
“别哭了, 宿主,我可以再给你生成一个姜绵, 这样就没事了!”系统想到一个主意, 开心地告诉牧俞。
系统像个找到解决方法的开心小鸟,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宿主, 你看我!你看我!就这样,很简单的。”
“超级简单,复制一个姜绵出来,他就可以陪你了,你不要伤心啦,我也跟着好难过呀。”
系统拍了拍自己身体,感受着心脏代码运行的速度,自顾自想着。
它也该换一个心脏了,最近跟着宿主心脏运行的速度好慢。
“宿主,我很厉害的哦,不但可以复制姜绵,还可以复制我自己哦!”
说着系统就自顾自分裂自己,一个又接着一个的系统漂浮在牧俞身边。
那些系统齐刷刷盯着牧俞看,几十对眼睛直勾勾看着牧俞,嘴里念道:“宿主,你看我们呀!就这么简单,很简单的!”
系统平时还有几分可爱模样,可复制粘贴的系统们聚集在一起看着牧俞时,大型恐惧现场出现。
牧俞一下就呆住了,雾气漂浮在他的眼中,如同脉脉的河流,清澈透明。
“那你为什么不生成一个我?反正对你们系统而言,我们只是一串代码,对吧?”牧俞反问道。
他也是小说世界中的人物,也许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他的思维和情感就是被控制的。
人们高喊爱情无私,可所谓的爱情就是激素罢了。
那为什么不复制一个他,复制一个听话又事事顺心的牧俞,这样系统也就不害怕任务没有人完成的。
“还有,我不准你复制他?你能保证哪个是复制出来的完全是姜绵吗?”牧俞一边说着,一边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笑。
系统们又一角度低下头来,整齐划一道:“不是这样的宿主。”
一道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简直就像大型恐怖现场。
“你是独一无二的。”系统挠了挠头,它努力解释道:“宿主,你是独一无二的,我无法复制你。”
可是像姜绵这样的人,它可以复制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可为什么宿主那么难受呢。
系统张开嘴巴想要告诉牧俞真相。
可下一秒,它看到牧俞身后走来的人,蓦然闭麦,将刚刚复制粘贴的自己又再次收回来。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背后传来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支羽毛落到心中,温柔又柔和。
牧俞思想完全被愤怒和悲伤占据,再加上男人刻意的伪装,他目前没发现什么端倪。
他头也没回,有气无力回应道:“一个傻瓜男死在了这里,我为他难受。”
“嗯?”背后的声音多出几分笑意,“一个你觉得是傻瓜的男人死在这里,第一时间不应该放鞭炮庆祝吗?毕竟他该死啊。”
牧俞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可手刚刚擦走溢出来的眼泪,眼睛又不知不觉中洋溢出新的眼泪。
眼泪顺着他白净的脸颊滑落,顺着划出一道轻轻浅浅的水痕。
“不一样,我讨厌他,但我不希望他死。”牧俞回应道。
滑落的眼泪滴在地上,这是脆弱的证明。
牧俞在哪个傻逼男离开他后,他就发誓以后再也不为男人落一滴泪。
他的眼泪只为自己而落下,只属于荣耀、只属于信仰,而不是情情爱爱。
可事到如今,他还是脆弱地为别的男人落泪。
“我不喜欢他,他该死、该死的……”牧俞将该死两个字来回念着,仿佛这样就能散去什么样的情绪。
强迫他的姜绵、不尊重他意见的姜绵,也只不过是比那些男的好一些,他也应该去死。
“他确实该死,别为他落泪了。”对方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失落,伸出手将纸递给牧俞。
他的声音有多出几个蛊惑和悲伤,“庆祝你的新生活吧,没有他后,你的人生会更好。”
不应该抢在手上,不应该囚禁在家里,那什么时候才算证明自己拥有过爱呢。
姜绵目前为止所有有关于情爱的情绪都是有关于牧俞的。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时的开心也好、分别时的痛苦也好、看到牧俞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醋也好,姜绵自始自终都是幸福的。
他喜欢牧俞,所以注视牧俞的每一秒,和牧俞待在一起都每一分钟都是快乐的。
他继续道:“你如果讨厌他,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牧俞气急反笑,“讨厌他就得让他死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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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他,和我难过他死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他死……”
说到最后,牧俞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发泄自己的情绪,“我不想他死,他就不准死!”
那道声音反问道:“你的心里也有点喜欢他,对不对?”
声音很轻又带着几丝小心翼翼,一点一点腐蚀着牧俞的防备,温暖又贪婪地包裹着自己的珍宝,一刻也不愿意松手。
“是…”牧俞回答道。
说出口后,牧俞只剩下沉默和恍惚。
他喜欢姜绵吗?
第38章 分裂
心脏传来的酸麻感扰乱牧俞的思绪, 世界一下子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变得安静。
痛苦和悲伤弥漫在牧俞心中。
“我不知道。”牧俞又再一次更新了自己的答案。
喜欢也算,不喜欢也算。
男人的轻笑声如同夏日晚风, 清爽而灵动, “没关系啊, 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就好了。”
牧俞回过身看向来人, 在光影跳动中, 他看到一个永远都以为看不见的人。
姜绵?!
“你没死?”牧俞看了看地下的影子, 心跳都渐渐缓慢。
还活着, 不是鬼
姜绵挠挠头, 头上的碎发凌乱翘了一块儿, 他白皙脸上带着几分红晕。
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子,光影迷糊他眉眼, 牧俞只看到一双含笑发光的眼睛。
“没死, 我还活着。”姜绵道。
他还没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度过一辈子, 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有一天, 他要是真死了,他也会从下面爬上来找牧俞,彼此纠缠生生世世, 永远不分离。
“那死的是谁?”牧俞道。
姜绵轻声道:“倒霉的路人, 宝宝不需要关注他,看着我就好了。”
牧俞:“……”
牧俞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别过头不再看姜绵, 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扭紧, 喘不过气来。
刚刚眼泪被姜绵看到了,有点丢脸。
牧俞脸上神色恢复平静, 他纤细浓密的睫羽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蝴蝶,“嗯,你没死就好。”
“不行,那我看来我现在还是死一死比较好。”姜绵看着牧俞努力平静的神情以及微红的眼角,忍不住笑道:“毕竟宝宝都为我掉眼泪了,我现在不死一下可不衬景。”
牧俞眼珠子微微转动,看着姜绵的眼神有些无语,“那你死了好,死了我也不会爱你。”
“没有关系,我爱你就好。”姜绵道。
他从口袋中掏出来一个戒指,银白色的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光,“我已经和贺辞雪离婚了,牧俞,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姜绵和贺辞雪是商业联姻,两家利益牵扯很重,几乎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
再者,家族也不会同意姜绵做出如此草率的事情,他忽然说要和贺辞雪离婚,也是狠狠出了一番心血。
付出那么多努力,姜绵也只是想正式地询问牧俞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不结婚也可以,他只是想要和牧俞确定一个关系。
飘渺虚拟的爱握不住,姜绵想,或许一个稳定的关系才会让他满足。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将属于你。”姜绵半跪在地上 他狭长深邃的眼眸泛着水光,血液在血管中翻涌,神经开始紧绷。
姜绵脑子中的思绪都在打结,平时的巧舌如簧到现在的沉默寡言。
情到深处,连爱都难以说出口。
牧俞低着头看着戒指,戒指的内侧清楚刻印着他的名字,而在他名字旁边,牧俞只占了一小块儿
“我……”牧俞微微张开嘴巴,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想法就是拒绝。
系统漂浮在牧俞身边,它看着牧俞脸上纠结的神情,无精打采道:“宿主,同意了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脱离这个世界吗……
牧俞看着戒指,各种各样的思绪冒了出来,不同声音说着不同的话,思绪乱成一团。
“好。”牧俞接过戒指,他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暗色。
写为同意的拒绝。
“你同意了!”姜绵瞳孔战粟,手中戒指微微晃动着。
姜绵将牧俞抱在怀中,示爱的话一句又接着一句 。
“我会爱你,一辈子又接着一辈子,自你同心,白首不分离。”
“别离开我了,牧俞。”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牧俞在他怀中有些喘不过气来,姜绵像是缺爱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确定着他的存在。
确保姜绵听不见他和系统聊天声音后,牧俞对着系统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和姜绵订婚的那一刻。”系统道。
写为同意的分离。
牧俞脸上神色有些恍惚,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艳红色的唇瓣像是盛开的花瓣,娇艳欲滴。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姜绵,低声道:“我在呢,姜绵。”
现在,他们以后会分离,这是早就写好的结局。
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他无论和谁在一起,最后的结局只有破碎。
“我们会有世界上最大一个的婚礼,蓝色和粉色的气球会占据礼堂的每一寸。白色信鸽会一个个为我们带来幸福,我们的婚戒会用世界上最漂亮、最璀璨的钻石打造而出……”姜绵将头靠在牧俞肩膀上,一句一句将自己的心愿诉说给牧俞听。
最后,他声音沙哑道:“而我也将是你的俘虏,一辈子都属于你。”
他说得很多,每一句都是对未来的期待,可是牧俞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开。
他会离开姜绵,他会成为自由的鸟,飞过一个又一个世界,而不是在这里和姜绵天长地久。
可是姜绵蕴含感情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化为一把把刀子割在他心口。
自始自终,悲疼欲绝。
被爱的人撒谎时会愧疚吗,牧俞觉得是会的。
他以一种只有系统和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询问道:“我离开后,可以将记忆封锁吗?无论是他们的,还是我们的。”
系统沉默了许久后,它才给出一个答案,“可以,不过有不受控制的结果。”
“那就封印吧,对大家都好。”牧俞道。
又是长久地沉默,系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它该嘲笑宿主的天真还是无奈宿主的逃避呢?
记忆可以消除,可身体和灵魂还会记得。
无法得到回应感情或是得到回应却又不得而终的感情,最后都会化为更加严密的枷锁,将鸟儿牢牢困在其中。
“好的,宿主。”系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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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声音一如既往欢快,只是什么东西似乎变化了。
姜绵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般,一句又一句在牧俞耳边回荡。
“宝宝,我好幸福啊。”
这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第39章 电话
“宝宝, 我好幸福啊。”
迷离梦境中,周围时间都是昏暗无光的,唯独这句话清楚飘荡在牧俞脑海中, 仿佛流转, 怎么也飘散不断。
牧俞从床上醒来, 冷汗直冒, 他额前墨黑色碎发被汗水侵湿, 柳叶形状的眼眸含着一层层湿漉漉的薄雾, 白皙如雪的脸颊更加白皙, 整个人的精神气一下子被什么抽干般, 看起来好生可怜。
“怎么了, 宝宝?”
身边的声音与睡眠中声音重叠, 仿佛地狱传来的哀祭,攀影随骨般缠着牧俞, 一刻也不给他时间松懈。
“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牧俞满含薄雾的眼眸刚加水光潋滟, 他声音沙哑道:“没事的, 你睡觉吧, 我去外面冷静一下。”
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不过是结婚而已, 结完婚后就可以离开, 他在害怕什么。
姜绵躺在牧俞旁边,他在家里穿的少, 就穿睡衣, 睡衣也穿不老实, 领口袖子向下压低,露出里面大片的白皙肌肤。
腹肌那块儿的扣子也没有扣牢, 一两个解开,有的还错位,露出里面劲瘦的腰腹。
牧俞还记得姜绵是怎么贴着他,火热温度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灼烧感,很烫又难以抗拒。
姜绵如同无骨的美人蛇黏附在他的身上,难耐地索取着,一声又一声喊着宝宝。
身体也很热,像是被火烤了一样,汗水和叹息声塑造一个绝好的牢笼,将他困在里面。
牧俞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古代书生,柔弱无助的书生遇到美人蛇,本以为是美人送怀,实则美人早就想好将他从哪里下口,一口口吞吃下肚,也就书生还傻傻拒绝着。
他有拒绝的机会吗?完全没有。
牧俞愣坐在床上,悄悄将被子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他逃不过,就躲,不行吗?
一想到做梦都是姜绵说的话,牧俞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我去外面坐坐。”牧俞道。
空气一下子安静,姜绵没说话,只听见他缓慢又沉重的呼吸声。
牧俞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身体也紧绷成一条直线。
“宝宝,你讨厌我吗?”姜绵坐起身来,他好似无骨的毒蛇,身体和心脏都是冷的,只有靠在牧俞身上才好汲取一些温暖。
牧俞嘴角微微抽搐,大腿内侧的嫩肉有些发麻,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
讨厌不行,喜欢更不行。
如果说讨厌,姜绵就会可怜兮兮询问自己那点做得不好。
做不好就要改进,不改进就没有进步空间。
我们是情侣对吧,那我也只能在你身上改进了,宝宝。
姜绵表面说都是自己的错,实际上记仇的很。
标准贱男人,说着都是自己的错,玩起人来恨不得将人玩烂了。
如果说喜欢,那就拿出喜欢的勇气,宝宝明明以前一直想逃跑,对吧?
姜绵喜欢用录像机将牧俞说的话全都录下来。
他会问牧俞:“宝宝,你喜欢我,对吧?”
神经病……
牧俞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多少个他喜欢姜绵,一定会只喜欢你的话了。
哪怕是假话,正常情侣谁会高强度说喜欢对方吗?太恐怖了。
一开始的心虚到后面说喜欢的习以为常,牧俞也是锻炼出撒谎不眨眼的才能了。
疑问句,可只有喜欢和超级喜欢两个选项。
“我也喜欢你,宝宝。”姜绵笑道。
他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心脏快活跳动着。
是的,他的宝宝也喜欢他,他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牧俞心虚偏头,半响才道:“嗯。”
“我也喜欢你,宝宝。”姜绵又黏上来,轻轻蹭了蹭牧俞。
他太多的情话以及永远不会变的认真让牧俞有点惶恐不安。
“亲一下,宝宝。”姜绵又道。
没给牧俞拒绝的机会,姜绵亲了上来。
每一天的时间,他们都会厮混在床上。
没到结婚那天,他们不会发生实际关系,可是不发生实际关系,里面可以玩的东西也多了。
牧俞听到姜绵问的问题时,身体本能化为一滩软水。
好酸,呜。
他双腿现在没什么力气,面对姜绵更激烈的渴求,牧俞也只能可怜巴巴夹夹腿。
更何况,他又欠姜绵的,牧俞也不好拒绝。
青涩果子被过剩营养给催熟了。
“我去客厅坐一下,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透透气。”牧俞擦了擦额前冷汗,求生欲极强道。
姜绵不满地皱起眉头,他蹭了蹭牧俞,发出小动物般满足的咕噜噜声,“宝宝…别走。”
他要是听姜绵的不走,他就要废了。
“我要去喘口气,姜绵!”牧俞声音冷冽道。
姜绵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我们一起去,不好吗?宝宝。”
“我走了,你要是过来,我明天就到外面住了。”牧俞道。
牧俞逃跑般下床,年纪轻轻,他就感受到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姜绵很想抓住牧俞,可一听到牧俞要去外面住,他一下子安静,眼巴巴看着牧俞,试图唤醒牧俞最后的愧疚。
“宝宝,我们一起吧。”
一起干什么?他们不可能整日黏在一起的。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牧俞不敢想象他如果真在这个世界留下来后会发生什么。
起码现在,他身体就感觉变得很奇怪。
“宝宝,我……”
“你别跟过来!”牧俞声音多了几分崩溃。
逃到客厅过来,牧俞捂着脸,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思绪像是被打乱的线球,各种线都交织在一起。
“系统,我们能不能再快点离开?”牧俞对着系统道。
最近几天看了太多不良场面,系统身心俱疲,看着牧俞的目光多了几分自家菜被猪拱了的绝望。
“可以的,宿主和姜绵的订婚宴定下来就好。”系统有气无力道。
牧俞坐在椅子上,他刚刚将窗户打开了,夜晚的冷风呼呼吹着,将他理智带回来一些。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惹的牧俞低下头看手机。
“贺辞雪,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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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看到手机屏幕上来电人的名字,牧俞怔了怔。
接过电话,牧俞道:“有事?”
“嗯?”那道声音低沉又冷硬,带着极强的羞辱感和压迫感,“他那么废物,现在就让你从床上下来了?”
第40章 莫名恐惧
自己的小秘密一下子被戳穿后, 牧俞几乎要被恼火冲昏头脑。
他怎么样又和贺辞雪有什么关系?
“你话太多了。”牧俞反问道。
他抿了抿唇,男人自尊心让他头脑有些发昏。
一开始由于愧疚然后被牧姜绵哄着到床上去,牧俞心里已经有点破防了。
现在他的小自尊被贺辞雪拉到明面上, 牧俞真的会彻底破防。
“我是上面的, 你不懂吗?阳痿男。”牧俞冷冷评价道。
根据大数据以及姜绵对贺辞雪的评价, 牧俞已经很确定贺辞雪是个废男。
男人噗嗤的笑声弥漫在牧俞耳边, 冷漠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多出几分调侃, “你不知道吗?牧俞, 姜绵已经将所有视频和音频发到我手机上了。”
姜绵将牧俞哄到床上后, 他很喜悦的, 是用文字描述不出的喜悦。
可他又贪心又心怀小, 恨不得将牧俞囚禁在家里还来不及, 他又怎么可能将视频和音频发送到贺辞雪手机上。
“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我来找你, 等我。”贺辞雪轻笑一声, 他将牧俞的名字吞含在舌尖, 低语道:“牧俞, 你真是好本事。”
牧俞下意识看到窗外,窗边漆黑的夜幕如同怪物眼睛,看不到一丝光亮, 唯有永夜的沉寂。
“很晚了, 为什么还要过来?”牧俞忽略贺辞雪的那句话,反问道。
电话那头一下子变得沉默了。
他们处在不同地方, 电话便是此刻交流的纽带。
“我想见你。”贺辞雪道。
回应很轻, 轻到完全不见往日的霸气和趾高气昂。
牧俞眉头拧成一团, 脑海第一个反应就是,“你吃错药了?”
沉默和失语夺取贺辞雪说话的力气。
“我…”贺辞雪张开口想说什么, 可他话锋一转,对着牧俞道:“你知不知道姜绵是因为你和我离婚的。”
离婚啊。
牧俞眼眸暗了暗,玻璃珠子般澄澈的眼眸失去光亮,变得浑浊不清,“嗯,我知道。”
卡在心里的那句话终于在今天被牧俞说出口。
他道:“抱歉,我从来都没想插足你们两个人的感情。”
轻笑声如同嬉闹牧俞般,恶劣又玩味。
贺辞雪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吧,牧俞,从你碰到姜绵那一刻,你的资料就已经在我办公桌上了。”
靠近是被有意允许的,贺辞雪一开始就知道姜绵可能有出轨意向,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那天破天荒地,他也拿起那份资料。
“你之前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知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贺辞雪道。
不过自从姜绵和牧俞确定关系后,姜绵单方面断开了监控。
牧俞握住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你想干什么?不会真是想见我吧。”
想整他?想打他?还是想做什么,都可以,错的是他。
牧俞对于姜绵和贺辞雪婚姻的亏欠也连带了一些到贺辞雪身上。
“嗯,我想见你。”贺辞雪以一种云淡风轻的角度说道,他说得太过于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牧俞以为这是一个梦。
牧俞脑子混沌不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来找你了。”
电话挂断,牧俞独自在风中凌乱。
牧俞:“?”
他按了按自己太阳穴,脸上神情有些复杂,心里也是什么情绪都有。
“贺辞雪真过来?”牧俞对着系统道。
系统查了一下贺辞雪目前的轨道,阴阳怪气道:“宿主,你别理他,他就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看系统的态度,那就是贺辞雪真在过来路上。
贺辞雪和姜绵很有可能撞在一起。
单个牧俞都吃不消,一下子两个都在,他不用活了。
牧俞像个无头苍蝇般在客厅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叨有词,“他会不会上门打我?我……我真不想和姜绵搞在一起。系统,现在好了,我不但当小三,还有可能挨打。”
系统漂浮在空中,它身上颜色一个色儿又接着一个色儿变化,像个混沌的调色盘。
它幽幽说道:“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那你代替我挨打。”牧俞道。
系统飘荡下来,它身上发出来的光芒闪瞎牧俞眼睛,“他们才是小三吧!贺辞雪和姜绵是小三和小四,只会破坏感情。”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
牧俞歪了歪头看着系统,声音虚虚的,“你也脑子抽了?”
不对,他忘记了,系统上没有脑子的,它有cpu运行和处理一下数据的处理器,理论上没有大脑。
牧俞继续补刀:“那谁是正宫,不会是你吧?”
他眼神挑剔地在系统上下扫了一眼,沉默沉默震耳欲聋。
系统(x)宠物(?)
系统再怎么自恋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当然是近在咫尺的~”系统拉长尾音,疯狂朝着牧俞眨眼睛。
牧俞有所感悟,他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乌黑的眼眸多出几分含情脉脉,“是的,手机宝宝,你才是我的正宫。那些狗男人们都是小三。”
系统刚刚闪烁的颜色一下子变成黑色和暗紫色,像是中毒了,命不久矣。
它大喊道:“宿主,不是啊!是我是我是我!”
没人理它,牧俞看着自己的手机,眼中的爱慕几乎要洋溢出来,“我爱你。”
上扬的嘴角和弯曲的眼眸无一不在说牧俞很开心。
系统,给他爬。
等会贺辞雪要是找上来,他挨打就挨打吧,确实是自己对不起贺辞雪。
牧俞拿出钥匙,他走到门边准备开门。
钥匙插入钥匙孔那一刻,背后传来一道熟悉又渗人的声音。
“宝宝,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我陪你。”
牧俞回过头看向姜绵。
姜绵站在暗处,上半个身体潜入黑暗中,仅有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
他站在那里,似乎早就和黑暗中融为一体。
姜绵什么时候在后面的?他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椎爬上大脑,牧俞瞳孔地震,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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