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烧得通红,肉片在烤盘里滋滋的冒油,香气四溢,烤着火,身上也暖暖的。啤酒打开,倒进被子里,开始从下往上,冒出很多密密的小气泡。
“姐,牛肉可以吃了,这块给你。”
“谢谢!”
“姐,欢迎你回来,回到南洲,也感谢你,愿意见我。”
徐亦繁端起一杯啤酒,咕咚咕咚的就要喝。我赶紧抬手拦住他,在他喝完半杯的时候拦下。
“不用,先吃东西,有事晚点说,吃完再说啊。”
“好,咱们吃,这么多烤肉呢。”
徐亦繁看着长大很多,但是说着,他自己的眼眶竟然微微有些红了。
“姐,对不起,小时候是我不懂事,让你吃了很多苦。以后我一定多劝劝爸妈,不会再让他们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或者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徐亦繁,他们自己的做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会迁怒你的。”
“姐,是他们对不住你,我知道。都是他们的错。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劝你放下,但是,姐……”
徐亦繁将后半句想说的话忍不了,端起酒杯,喝完剩下的半杯。然后低着头,眼神回避着我。
看着这个自小纯良,被他们捧在手掌,精心呵护的男孩,现在因为过往事情,为难伤心。
“亦繁,他们自己做错的事情,终究都要为此付出代价,你懂吗?现在不是我要他们怎么样,而是他自己做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这是相关的证据,你可以自己看看。当然,这份证据我不是第一个人拿到的,不知道转过几道手,到底有多少人掌握了。”
徐亦繁,拿起桌上的资料袋,打开袋子的手都在颤抖,他只是粗略的扫过一眼就放下了,眼里都是红红的。
“姐,爸妈这些年也不容易,尤其是从医院辞职之后,我知道爸为了我和妈,吃了很多的苦为了家里,他说了很多违心的话,只是没想到,他自己竟然做到了这一步。但是对于你,爸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但是碍于面子,加上妈的阻拦,时间越长,他越是觉得亏欠,更加没有勇气见你。”
“徐亦繁,你去劝他自首吧,坦白从宽,量刑的时候也会考虑到这些。至少事情是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不是吗?若是换成别人去举报,或许只会更糟糕。”
“姐,真的要这样吗?”
“这件事已经被有心之人掌握,瞒不住的,迟早都要面对。”
“好,姐,我听你的,回去我就劝说父亲。但是,姐,你见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是吗?”
“对不起,亦繁,我让你来面对这件事。我知道对你来说很残酷。但是,若是我去劝说,只怕会适得其反。”
徐亦繁喝了酒,加上炭火烘烤,他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晕,但目光呆滞,只是呆呆的坐在原地。
“我送你回去吧?”
我打车送徐亦繁回去,他这一路上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静静的望着窗外发呆。
“二位,到了!”
徐亦繁慢慢的回过神来,开门下车,我不放心,出去,看着他手里紧紧的抱着资料袋,往小区里走去。
看着徐亦繁的背影,忽然开始心疼这个男孩。
回到家里的时候,陆峥还没回来。
拿了一小瓶白酒,坐在落地窗前,抱着自己的,靠着窗帘。窗外的车辆,来来往往,想河流一样,往前流动。
原以为,我走到现在这一步,可能需要两三年,要费劲很多心机,才会找到关于徐泽的罪证。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顺利,就像是有人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甚至比我重新出现在南洲还要早。
不知道奶奶若是知道,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怨我。毕竟,那是她惟一的儿子。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怎样的场景,他们知道后会不会主动来见我。
“简兮,你怎么坐这儿了?”
我转身,陆峥就站在我的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正在松开手腕上的手表,微微侧着身子,看着坐在他脚边的我。
“回来了?”
“嗯,刚刚去开会了。你又喝酒了?”
“嗯,早点睡吧,晚安,陆律师!”
我扶着身边的玻璃窗挣扎着就要起身,双脚一用力,双腿都是酥酥麻麻的。
“怎么了?”
“脚麻了……”
忽然我就双脚离地,身体腾空而起,陆峥将我抱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酒的,小酒鬼?”
陆峥说着将我放在沙发上,很自然的拿过我的双腿,放在他的腿上,开始按摩。
“哦!停停!麻……”
“麻,你也不知道起来动动,在哪坐多久了?”
“不知道?”
陆峥抬头看看窗边的酒瓶子,又看看我。
“两小瓶白酒?厉害啊。简兮,失眠多久了?”
“不知道,以前上学的时候很忙,忙到累了就睡着了。只是后来就发现会睡不着,后来就会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就困了,困了就睡了。”
“简兮,以后你有我,有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一起分担。我知道,你不习惯依赖任何人,但现在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说过,我绝不背弃你。”
奶奶刚离开的时候,忽然就像是坠落在黑暗的谷底一般,被困在谷底,感觉自己没有了前行的道路和方向。
住在和奶奶的出租房里,看着熟悉的地方,总觉得的像是做梦一样,每次睡醒,都会在屋子里找一圈,确认没有,又开始失落伤心。又大哭一场。
睡着了常常梦到奶奶,奶奶在梦里都是那么和蔼可亲,笑眯眯的看着我,叫我兮兮。很多次夜里梦到她,都会哭着醒来。总觉得,她为什么舍得丢下我一人,就这样的离开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很难入睡,即使睡着了,也常常做梦,后来开始喝酒,慢慢的开始能够安稳的睡着了。
陆峥帮我按着双腿,慢慢的酥酥麻麻的感觉消失了。他的手力道正合适,按得双腿很舒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我被陆峥抱起,又轻轻的放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晚安……”
睡梦里,陆峥轻轻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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